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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9-11-30 12:08 |只看该作者 | 最新帖子 | 查看作者所有帖子 | 发短消息 | 加为好友 | 字体大小: tT
转完微微一笑很倾城后一直在找搞笑文,现在终于找到一篇,呵呵,喜欢的亲们进来看看,捧个场

[ 本帖最后由 ttm@xa 于 2009-11-30 13:43 编辑 ]
思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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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确实很好看,这次的期待中啊;谢谢LZ分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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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规则之求职

  我心里咯吱一响,果然背后不能说人,这一个月都没音讯的人,怎么这会儿出现啊。不过还是抬起

一只手很亲热地打招呼:“嗨,宋老师好。”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直到我手都有点僵了,他才转开了视线,平平地,不带任何感情地,仿佛不认

识我似的转开了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我心里一痛,抓住肖雪的手疯狂的摇动:“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肖雪奇异地问:“你穷摇奶奶附身了?”
  我面如死灰:“我的心好痛好乱好难过。”
  肖雪伸手就要安慰地摸摸我的头。
  我奄奄一息地问她:“你说,宋金龟不会因为我说了他两句就把我成绩给改回去吧?”
  肖雪怔了怔,落下的手重重拍在我的头上,我整张脸扎进了面里。
  事后才得知,那天宋子言是为了处理辞职后的一些琐碎事情才回的学校。那天之后的一个星期里,

我每天都准时到教秘那里报告,冷汗涔涔的查成绩。到后来学校甚至风传我和教秘有不正当的关系,每

天都在学校神圣庄严肃穆的办公室里演出“放学后”。我为此顶着全系人民的暧昧眼光,教秘还被辅导

员叫过去批评了作风问题。
  一来二去我们熟了之后,教秘抽着烟跟我抱怨:“其实跟学生闹绯闻也是对我个人魅力的一种肯定

,只要不要被人抓到把柄我是不会太介意的。可是为什么是跟你呢?搞得我的身价一落千丈。”
  据说那一天教秘办公室传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男女的喘息低哼声。并且在第二天他的脖子手臂上出

现了可疑的淤青与红肿,自此,我更是声名大噪。
  当然,这些群众的拥戴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唯一在意的就是隔了小半个月,我的成绩还是坚挺的

六十一分,我才总算又能睡上了安稳觉。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指望我这辈子累死是没戏了,安逸死还有可能。
  如果一个人能被肖雪看不上眼,可见他的人生已经堕落成了这样。我正抱着电脑为了东子哭呢,肖

雪啪的拔了电源横眉冷对:“为了不让你死在床上,我决定让你跟我去招聘会。”
  大四课少的可怜人却忙个不停,除了顶头的论文大砖,忙考研的忙考研,忙出国的忙出国,忙工作

的忙工作。我对我的未来没有什么想法,就准备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换言之,也就是破罐子破摔。可

是平时的酒肉朋友肖雪这时却表现出了和我截然不同的斗志,在各个招聘会之间来回穿梭。
  到了招聘会现场才明白中国这几年的基本国策计划生育绝对没有得到贯彻的实施,我原以为中午的

食堂是全球人口密度最大的,买饭窗口的小姑娘是世界上最牛哄哄的。到了这里,才明白自己的目光短

浅与狭隘。
  招聘的单位并不多,二十来个一字排开,而且大都是什么保险公司销售部门的。说好听了是销售,

说白了就是拉保险。我嘀咕:“咱一大学生来拉保险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啊。”说话着看到那保险公司

的人手上厚厚一叠的简历,我自动闭嘴。不小心瞄到那叠简历最上面一张赫然打印着象征神圣与崇高的

XX大学,我自动低头。
  世道艰难啊,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难得?
  工作。
  我是很想回去的,但是肖雪在这种时刻发挥了真正勇士那种直视惨淡人生的精神,横冲直撞,手中

的简历跟雪片似的漫天飞舞。我估计着每个公司都至少收到了三份。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临时做的五份简历,上面还有我耷拉着眼醉眼看世的照片,心里顿时觉得很是惭

愧。同样是学无所成的两个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于是坚定了我摆脱自卑自弃的包袱,勇敢的踏出

了第一步。从高到低,从难到易,我冲着人最多的地方前进,前进,再前进。
  桌子前坐的两个姐姐面孔很美丽,表情很严肃。我冲她们咧嘴讨好的笑,把手上的简历规规矩矩的

放在她们手边。正要退出去,就听到其中一个人喊:“诶,等等!”
  我立马站定,回头继续讨好的微笑。
  其中一个问:“你是XX学院的?”
  “对啊。”
  “你们学校英语系有没有一个姓秦的长的很漂亮的女生?”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基本上姓秦的都挺漂亮。”
  “那我问你……”
  另一个人打断了她:“别问了,她能知道是什么啊。”摆摆手就让我走了。
  我从人堆里挤出来,脑海里就四个字,莫名其妙。
  在没饿死之前我还是比较有骨气的,五份简历全都是投的招聘会上特别抢眼的公司,那些保险公司

一个都没投。肖雪说我太傻太天真,投的那几个公司都太牛哄哄,我根本就不靠谱,属于一看到我简历

一看到我毕业的学校就给扔到垃圾箱里那型。
  没想到第二天居然接到了其中最最牛哄哄,我最最不靠谱的公司的电话。
  于是我认真打扮一番,还借了双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去面试。
  进公司的时候我就觉得我没戏了,先不说从前台到职员那架势。只是看着走廊上一个个看上去就特

精英特靠谱的人,我瞬间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绿油油的叶子,衬托着这些姹紫嫣红。
  一个脸色有些苍白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跟我打招呼:“诶,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自报告了家门问:“你呢?”
  “XX大学。”她一出口我就觉得她就是这人群中最娇艳的一朵。她皱着眉头接着说:“我觉得这次

可能不行,我刚刚看到几个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博士生。”
  我咽了咽口水,开始觉着她也变成了绿油油的叶子,而我就是花茎下那臭烘烘的牛粪。
  她显然是靠倾诉来纾解自己的紧张,又说:“本来我还有点把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忽然传出

了消息,说是他们经理亲自面试。”
  我问:“那不好吗?”
  她说:“他们经理是国外回来的,我这口语唬唬外行人还行,在他面前根本就顶不了用。”
  我沉默,我连糊弄外行人的资本都没有。在她抱怨不会跑的时候,我连爬还勉强呢。
  她冲我抱歉地笑了笑:“麻烦你帮我先拿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我把她的包放在怀里,手上拿着她的小笔记本,本子自己翻开,显然是刚刚她看的时候折过的痕迹

。上面有一行字:“英文面试必备答案。”我偷瞄着她还没回来,赶紧跟做贼似的偷偷把下面的几句英

文背了下来。
  一个个的人进去了,又一个个的人出来了。
  其实人害怕的往往不是结果,而是等待那个结果的过程,死也不过就一瞬,可是等死是最最让人恐

慌的事情。所以当里面面试官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是整个人带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冲进了考场。
  不幸的是我忘记了我脚踩的高跟鞋,一个俯冲差点没摔地上,幸好手按住了旁边的椅子。我松了一

口气,快速的站稳摆出端正的姿态坐好。“嗤。”有人笑我,这嘲笑的声音还很熟悉,我抬头朝面试官

扫描。
  许久未见的宋子言衣冠楚楚的坐在前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这,这是什么状况?
  旁边一个半秃顶的中年男人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我的疑问,他恭恭敬敬地跟宋子言说:“总经理,

开始吧。”
  我的眼睛差点没凸出来,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不过这能不能算是一种裙带关系。我又开始不自量

的想,我们毕竟有过一个多月的筋疲力尽的早晨……众所周之,这个公司的待遇那是令人发指的好。
  很显然宋子言没有和我一样的想法,他低头翻了翻我的简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着简历他眉

头锁了锁像是疑惑又像是搞笑。他轻轻地读了出来:“为人真诚,乐于助人,在学校表现良好,成绩优

异,性格开朗,在学校与老师同学都保持良好的关系……”他轻笑一声,抬头看我:“秦小姐,我对你

简历的真实性有一定的质疑。”
  本来听他念我简历的时候我是很羞愧的,按着那个简历我觉得我足可以胜任小树丛的工作。可是他

这么一问,我心里有火了。简历这东西比女明星的胸部都水分多,又不仅仅是我一个,我看肖雪的简历

时根本没认出来她,还以为是奥巴马的演讲稿呢。他至于这么让我难堪吗,我没好气的说:“这份简历

我是秉着诚实信用的基础写的。”
  什么真诚乐于助人都是虚词,你还能去查证?
  他清了清喉咙:“身高一米六八?”
  我脸爆红:“呃,在穿了鞋子的情况下。”
  他的目光扫过我,我挫败:“五厘米的高跟鞋还不行吗?”
  他看着简历又问:“熟练掌握三国语言?”
  我眼睛向下看着地上:“中文,英文,日文。”
  “……%#&&……*&(*(*)(*)(——)+——+——)”他哇哇的说了一堆。
  我心里赞叹,真好听啊,果然是喝过洋墨水的,这口语比我们口语老师都好听,但是遗憾的是我一

个字儿没听懂。
  他又放慢了语速说了一遍,微笑看我:“这次听清了吗?”
  我打肿脸充胖子,点头。
  他两掌相对往后倚在椅子上,闲闲看我:“那请回答。”
  我清了清喉咙,努力回想刚刚偷着背下来的答案,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但是面试嘛,应该是差不

离的,对此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满屋皆默,几个面试官的嘴巴一个比一个张得大,唯一正常的就是我和宋子言。宋子言点了点头:

“很好,回答的很好。”
  几个面试官的下巴直接要掉到胸前。
  他不以为意,说:“最后一个问题,请你说几句日常日语。”
  我对日文的确相当熟悉,可以说你现在拿来几部日本电影我都可以把它给翻译出来。前提是这个电

影是男男在床上激烈的运动。说几句日语,我是要说亚美蝶还是一待一待一待?我认真想了想,忽然想

起以前生不如死的日子里那对日本夫妇常打的招呼,虽然具体什么意思不知道,但是就着发音还是说了

出来。
  宋子言楞了楞,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眼底似乎有温柔的水波流动,就这么看了我很久,就在我被

他看得浑身发麻的时候,他勾起了唇角:“恭喜你,你被录取了。”
  我呆在那里,有些不能置信,其他几个面试官的下巴砰砰砰砰落地砸坑。
  等我反应过来,我连忙鞠躬:“谢谢谢谢。”喜出望外的往回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宋子言略嫌清

冷的声音又传过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我回头。
  他哇啦哇啦又说了一堆,很熟悉,是他刚刚问的问题。我不解的看着他,难道他要我再答一遍?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打扮很丑。”他淡淡地说着,在我愤怒的眼神中嘴角微勾

:“还有,这句话——是法语。”
  虽然很丢人,但是正式获得工作我心里还是很美的,是任何小小的乌云都遮不住的阳光灿烂。虽然

被肖雪含酸的批评小人得志,但是我认为能够得志这个小人还是值得去做的。我觉得关键不在我,关键

还是在宋子言,他虽然嘴巴坏了一点心肠黑了一点,但是对于他的学生还是很照顾的。基于和肖雪的友

好情谊以及考虑她以后对我的态度问题,我给这位旧师长新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打了电话:“宋老师,不

不不,总经理。”
  他的声音有些慵懒:“有事?”
  虽然他看不到,我还是很狗腿的陪着笑:“没有,就是很多天没见,对你万分想念。”
  他过了过才说:“我们这么久没见,你现在才想起来想我?”
  我坚决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是这一段时间交一稿比较忙,但是我心里对你的思念是如滔滔江水

连绵不绝地。”
  他很认真地问:“想我什么,是想恢复早上的晨练吗?”
  我再度被他噎着。
  他又问:“既然这么想我,这么多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绝对是有沟通障碍,每次张口都能让交谈的人张口无言。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没事我就挂了。”
  我觉着张口比较困难,只好无视肖雪在旁边的挤眉弄眼:“那,总经理再见。”
  他嗯了一声。
  我颤巍巍的放下手机,就看到肖雪愤怒的眼神:“秦卿……”
  我举手:“不是我不愿意说,你也听到了,他根本就给我开口的机会。”
  “那也不行!”肖雪眯了眯眼:“就是没条件也要迎难而上,在敌人的炮火下讨人情。”
  我苦着脸:“我也想啊,可是今是真开不了口,要不我明再打个电话,看看行不行?”
  她颓然倒回床上:“只能这样啦。”
  金融危机,被我们迎头撞上,肖雪又没我这样的狗屎运,当然犯愁。看着躺在床上的她,想想仅仅

几个月前我们还没心没肺欢乐的日子,我心里有些怅然,也慢慢坐回床上。这才看见手机的屏幕依然闪

亮,刚刚我居然忘了按结束通话。
  可是宋子言怎么也没挂机?
  我把手机放到耳边,不带希望的说:“喂?”
  里面居然很快传来了声音,清清冷冷的:“你是不是有同学也想到我们公司上班?”
  他自己提了出来,我连忙说:“是啊是啊,宋老师都是你的学生就通融通融吧。”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我顺藤摸瓜拍马屁:“您真是英明睿智见微……”知著还没出口,听筒就传出了嘟嘟的忙音。
  啧啧,这次挂的倒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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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CD

  原来我是被田经理当一人情给送了,我仰天长叹,小泪纵横,这社会真是太龌龊了。
  纵横归纵横,长叹归长叹,我还是带着友好协商的虚伪面容甜甜地喊:“总经理。”
  他嗯了一声转身坐到了驾驶座上,从摇下的半截车窗里发话:“上车。”
  我这才注意到车,啧啧,这车实在是忒好了点。如果说上次他借的车是拉风,那这车就太骚包了。

坐上了车子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装潢,我双手颤巍巍的摸摸东又摸摸西,然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宋子言发动了车子,边倒车边问:“这车子漂亮吗?”
  我点头:“太漂亮了。”漂亮的让我们这种平头小老百姓看到就恨不得往上面划两道……
  他又问:“很喜欢?”
  “喜欢是喜欢。”我很认命:“可是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
  “那也不一定。”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要看卖给谁了。”
  我愣了一愣才明白,他这是对我个人的一种肯定!——我秦卿也是能卖的出去的!这是二十二年来

,第一次有人对我有充分的肯定,我顿时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我这个人既然对人印象好,那气氛就不

会太僵。
  我问:“总经理,这车不会又是你借的吧?”这个问题比较安全,估计没人会闲得把这车借人,要

是真有这种人——我就记个名单改天混不下去了打劫他去。
  他点了点头:“是啊,昨天刚借来的,我一般不买这样的车。”
  车窗上映出我噎个半死的脸,我的总经理啊,你到底是怎么个空壳子连一辆车都买不起,还得满世

界借去。
  对待男人不能流露出你的同情,我不找痕迹地安慰他:“其实坐久了这车也没什么好的,感觉跟坐

夏利小出租差不离。”
  他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是吗?”
  我积极重建他的信心:“当然是啊,其实这车跟男人似的,随便他是什么皮相,一脱衣服一关灯还

不都一样?”
  对于我好心的劝导,宋子言的脸黑了一半。
  我们的沟通再次遭遇障碍。
  我仔细想了一遍,觉得自己虽然刚刚说的是事实,但是可能稍微侵犯了他的男性尊严。看来宋金龟

不仅是唯利是图是吸血鬼,表里不一的禽兽还是一沙猪。看在他是我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份上,我试图

补救:“其实我说的不对,皮相好的男人是比较好用的。”
  他剩下的一半脸也黑全了。
  断了的弦啊断了的弦,怎么沟通都不对。这么难伺候,我干脆也不伺候了,往后座上一靠,专心看

外面飞驰而过的街道渐渐变成荒无人烟的空地。我们学校在郊区,以前每次从市里回来看到这荒原就感

觉自己跟回监狱似的,今天却是怎么看怎么亲切,我宁愿在荒原上狂奔,也不愿意在这么奢华一车里对

着一张张飞脸,虽然这张脸长的很悦目,可惜不赏心。
  可惜事情不如人愿,我蹙眉蹙眉再蹙眉,忍耐忍耐再忍耐,终于忍不住说:“总经理,能不能找个

房子停一下?”
  他说话跟下冰雹似的:“干什么?”
  我苦着脸:“想上厕所。”
  刚刚在桌子边,多说多错,只能低头喝水,结果就是喝水喝得太多了。
  他没说话,不过车子的速度开始加快了。
  事实证明,我们学校真是偏僻的可以,车子飞驰了一会儿,还是一户人家没看到。我估计着再飞驰

一会儿,我估计就水漫金山了,不停地催他:“能不能再快点啊?”
  车子猛地停了下来,我左右看了看,这还是空地啊,疑惑地看向他。
  宋子言抿了抿嘴说:“下车。”
  我靠,难道是怕我在他借来的车子上放水,要把我抛弃在这荒郊野外?!我怒了!
  在我的怒气爆发之前,他先熄了火开了车门回头跟我说:“没办法,这边有个桥洞,我在上面帮你

看着,你……”他心照不宣的没说完。
  本来难得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是应该暗爽的,可是偏偏现在最丢人的是我。不过我也顾不上丢人了

,马上就冲下去了。
  现在是旱季,那河床都干裂着,桥下一点水也没有。天色很黑又是在黑乎乎的桥洞下,根本不会有

人看得到。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可是随着开闸放水,问题就来了。静谧的暮春的傍晚,周围已经有依稀

的虫鸣,在这都市外空旷而阴郁的荒原上有着蓄势待发的新的生命,远处的铁道上偶尔传来火车的轰鸣

,近处还有小河流水哗啦啦的响。
  不用说,我就是源头。
  声音在桥洞里反射回响后嗡嗡的,我听得清楚,估计上面把风那位听得更清楚。
  我脸上火辣辣的,今儿真是太丢人了!(您老现在才知道丢人啊,刚唱生日歌时呢?)
  出了桥洞,我低头看路,偷瞄了宋子言一眼,感觉他脸上也有些微红。一想原来大家都觉得不好意

思,顿时觉得扯平了。(……这也能扯平吗?!我不承认你是我女儿,你肯定是抱错了!)
  我觉得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再上车的时候我对他印象又好了很多。对他的印象从一个外表斯文内

心险恶的衣冠禽兽,转变成了一个外表毒舌内心羞涩的大正太。于是我就开了金口打破我们之间的坚冰

:“总经理,以后上班我大概都负责些什么啊?”
  他说:“这个还没决定,看公司的安排。”
  我谄媚:“哪用公司安排啊,公司不就是你的嘛,依着你对我的了解,总能做到物尽其用吧。”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要对你做到物尽其用,我还真觉得为难了。”
  这是讽刺还是恭维啊,我下意识的理解为后者。
  他瞥了我一眼:“你自己说说你都擅长什么吧。”
  我想了好一会儿,不得不回答:“我触及的领域太多了,一时还真不知道最最拿手的是哪个。不过

做为铂金,随便到哪我都是能发光的,我就听从公司安排吧。”
  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到时候千万别说你是我学生。”
  说起学生,我就想起了肖雪,连忙说:“老师,我们宿舍有一女的也特崇拜你,也想到到公司来做

做奉献。”
  他从鼻孔里出气:“就上次打电话时那个同学是吧?”
  他既然知道就更好办了,我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她的条件虽然各方面比我稍差了那么一点,

但是比起其他人还是好了很多的,你如果错过这么一个人才绝对是公司的巨大损失。”
  “比你稍差点?”他重复了一遍后很坚定地说:“不要!”
  为了友谊,我不惜贬低自己:“比我差是她说的,其实我觉得事实上我们是差不多的。”
  他更斩钉截铁:“那就更不要了!”
  这人怎么前后矛盾啊,说了不如我也不要,都说了跟我差不多了怎么还不要啊。我怒:“为什么啊

?”
  他慢条斯理地瞄了我一眼:“怎么安置你一个就很让我头痛了。”
  “那就不在乎再多一个啊,不都是你学生吗?”
  他古古怪怪地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说:“我的公司不是垃圾收容所。”
  “……”
  虽然他这么诋毁我,不过我还是很好心的没跟他计较。主要是气氛太好了,宽广而无人烟的公路,

平稳而舒适的轿车,英俊儒雅的男人,还有空气里甜而不腻的柠檬清香。我忽然有一种感觉,想就这么

一直坐着任由车这么行驶下去,行驶下去……
  这么想着,心里也觉得温暖安心,崩了一天的弦松弛了下来,眼前劲舞不断模糊模糊最后漆黑一片


  忽然就看见苏亚文,他朝我走来张开双臂,我高兴的就要去拥抱他,他却直直越过我走向了我身后

,紧紧拥抱住另一个人。我气急败坏的走过去,左右开弓冲着他们俩,嘴里还哇哇大叫:“社会已经不

是你们人类的了,是我们邪恶的河蟹的!!”
  我靠,我怎么会说这个呢,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只螃蟹,挥舞着两把大钳子在那横冲直撞。

苏亚文眼里冒了火,冷哼:“你敢打她,你敢打她!”一筷子夹起来我就给了我两个大嘴巴子。
  脸颊一疼,我绿豆眼就睁开了,眼前不是苏亚文冒火的眼,而是宋子言水一样平静的面孔,看到我

醒来,他说:“到了。”
  我觉得我脑子还有点迷糊,哦了一声,也没去安全带就要下车。
  “别动。”他说着侧过身来帮我解。
  我低头看着他咫尺的垂下的眼睫毛挺挺的鼻子,脑子更迷糊了。直到他抬起头来、我连忙收起自己

的目光,掩饰性的笑:“总经理,走了啊,明天公司见。”
  他嗯了一声,我刚打开车门,他又叫住我:“秦卿。”
  “嗯?”
  “上次说的话别忘了。”
  “什么话?”
  他手在方向盘上磕了磕:“我那辆车正好也没盘,明天帮我带几张过来。”
  我这才想起来,不怕上司要东西,就怕他什么都不要,我连忙点头:“行行行。”
  他这才点了点头:“回去吧。”
  回到宿舍的时候还差半个小时就熄灯,我翻箱倒柜找CD。肖雪从床上布帘后面勾出头:“干吗呢,

搬家呢?”
  我头也不回:“找CD呢行贿。”
  她神情奇怪地看了我几眼:“你也忒穷酸了吧。”
  我拿着七度空间的大手一挥:“俗人,你懂什么,我们这是精神层次的交流。”
  她摇了摇头:“得,我还以为你那几张烂盘跟着苏亚文入土了呢,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这厮最擅长的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她提的那壶水又偏偏是最烫人心口的。
  手上有周杰伦的几张盘,火影的几张原声,在今天之前,我以为会跟着我到毕业那天付之一炬的东

西。
  那天似乎下了雪,可是天气并不是太冷,我四级失败后他假惺惺的打着安慰我的名义对我校女生进

行盘查。
  当时我们俩站在女宿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女生,我心里酸的要命,嘴上还装得满不在乎:“现在

知道了吧,我们学校美女多绝对不是谣传,怎么样,有没有你喜欢的?”
  他说:“当然有啦,不然我老往你们学校跑什么。”
  我觉得鼻子冷得难受,说话声音都嗡嗡的:“那你还不去追啊。”
  他说:“我这不正追着呢么。诶,帮我支个招,说说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我闷声闷气:“每个人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的啊。”
  他眼睛还是看着女宿门口,漫不经心地说:“你就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吧。”
  我说:“卡卡西那样的。”
  “这个难度系数有点大。”他转过脸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还有呢?”
  他那目光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我脑子发昏,喃喃地说:“犬夜叉那样的。”
  他脸似乎有点扭曲,声音也有点大:“现实中呢?”
  我没头没脑地回答:“周杰伦。”
  他恶狠狠看我,我傻乎乎看他,看了很久之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过了好一会儿

,才止住笑,手揉了揉我头发,头发上的雪花扑簌簌的遮住了视线。等到视线恢复的时候我已经在他怀

里。
  “真是傻。”他笑着叹息,胸腔微微震动,“可是,我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傻子呢。”
  我觉着自己的心也微微震动了起来。
  有时候回忆的片段太清晰,清晰的让人无路可逃。以前看奋斗的时候,米莱说她从没有再吃过一次

冰激凌,肖雪就说她太矫情。其实那不是矫情,只是一种自我保护,法学上有一种伤害叫做重复伤害,

是指让受害人在刑讯法庭乃至别的时候一直不停的重复回忆自己受伤害的经过,残忍的重复。
  对我来说,伤害只有那么一瞬间,可是甜蜜却更加残忍。
  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过周杰伦的歌,看过火影,好久没有去学校对面那家冷饮店喝冷饮,好久没有

去学校外面那个山上爬山,好久没有在KTV唱起Beyond和陈奕迅的歌……有很多很多事情已经很久都没

做过,不愿不想也不敢。
  一次恋爱,我觉得自己身上发掘出了强烈的文人气质,伤春悲秋酸溜溜的跟白菜似的。可是事实证

明,我绝对还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那个啥啥啥。
  为了一个好的工作前程,为了讨好上司,我就从箱底拿出了这些东西当人情。
  这个世界的确是太龌龊了,我没那个清高做白板反光。
  把东西放进包里,我还不忘讨好的跟宋子言发了个短信:“总经理,CD找好了,都是我压箱底的心

爱之物,祝您听得愉快听得顺心。”想想自己应该把自己的要求很含蓄的表达一下,于是我含蓄的打上

一个一个的字:“记得明天把我分到好的部门!!”
  如此含蓄的发完之后,我瞪着眼睛等回答。
  很快地,宋子言的短信就发了回来,简简单单一个字:“好。”

  潜规则之惊吓

  到底这个好有多好呢,我心向往之。
  第二天我春风得意地到了公司,先是去人事处听分配。田经理念完了名单之后嘱咐我们:“你们都

先去部门经理那报到,秦卿,你先留下。”
  那几个人带着怀疑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都沉默的鱼贯而出。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田经理看我的眼神很古怪:“秦卿,你的情况总经理都跟我说了。”
  宋子言办事效率不错嘛,我很哈皮的猛点头:“嗯嗯。”
  他继续古古怪怪地看我:“你的部门是总经理特别为你预留的,你要好好干,不要辜负总经理和我

对你的期望。”
  你期望个屁!原来把我当枪使,不过我脸上还是很恭维的露着四颗牙微笑:“一定一定。”
  他还在古古怪怪地看我:“那你先去孙经理那报到吧。”
  我赶紧一溜烟地出了门,对着这么一张伪善的老脸,他就是再看我我也提不起把他喝掉的兴趣,只

会有一种想痛扁他的冲动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人事部在六层,我所在的市场部在五层,下了电梯拐个弯就到了经理室的门口。我清了清嗓子,对

着玻璃整了整仪容,端上微笑就敲门。
  “进来。”很熟悉的女声。
  我收起下巴,眼睛看着地面进去之后,还轻轻地关上了门。
  屋子里已经有三个和我一起进来公司的人,在办公桌前排排站着挡住了视线,我走过去笑得很甜:

“孙经理,我是今天新来报到的秦卿。”
  黑色皮椅缓缓转过来,一个眼含微笑的人侧着头看着我:“我们真是有缘,秦小姐。”
  是是是是是她!那个二十岁的年龄,四十岁外貌的那个女人?!
  五雷轰顶不能代表我现在的心情,我的头发根根直立,声音都在发抖:“好……好……好巧。”
  她颔了颔首:“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我按了按不断发颤的褪,努力维持常态:“当然,当然愉快。”
  她缓缓站起来,慢慢从我们面前走过,高跟鞋嗒嗒嗒地响:“既然你们到了我的部门,就该遵守我

的规矩。你们是新人,还在摸索学习的阶段,因此我并不要求你们有很亮眼的成绩,但是我交代下来的

事情你们必须完成的像样。否则……”在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她停了停:“不要找其他的借口,或者什么

人来压我,所有的人在我眼中都一视同仁。”
  官腔啊官腔,典型的官腔。
  她的确是一视同仁,不单单对我,对任何一个不能完成任务的人都横眉冷对。可是这个由她交代下

来的事情差别是不是太大了点、看了看我刚刚从她办公室抱出来的文件,再瞄一瞄那三个人的文件,我

怒,这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我一个人的比他们三个人的都高!
  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太好过,我陷入了哀思。正默哀着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半人高的文件后传来:

“把你的东西挪一挪,不要挡光。”
  办公室里,团结友爱是关键,我连忙愚公移山,可惜动作大了点急了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花

花的文件往对面倒去,扑扑通通几声一个人就被砸在了下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过去收拾,忙不迭的道歉。
  “这么笨手笨脚的,你吃卫生巾长大的啊?!”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声从纸张中传来。
  这个声音也有点熟,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我表情僵硬地低了低头,就看到一张让我没齿难忘的脸

,昨天那个卫生巾姐姐!
  她已经自己站了起来,狠狠地看着我,我一边道歉一边收拾地上散乱的文件。
  “算了算了。”估计是看我可怜,她摆了摆手:“以后注意点。”
  我楞楞地点头。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已经被我收拾起来的一叠子文件,怕我又重犯,于是自己在我们公用的桌子

上凌空一道三八线:“以后咱们俩以此为界,行吗?”
  她划分的很公平,于是我点了点头。
  “那好。”她边说边拉开抽屉,若无其事地从里面拿出一护垫,快速地贴了上去,嘱咐我:“就以

这个为标记。”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红木桌子上那片白白的护垫,默默地点头,点头,再点头。
  今天上班之前,我的职场生存手册上有上万字,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字。
  忍。
  对我有私仇的顶头上司,我要忍。
  对我心灵不停造成伤害的同事,我要忍。
  对这堆积小山一样的文件,我也要忍。
  可是这文件光靠忍也是不够的,还得拼。公司的事情其实并不太多,八点半上班,到十点半的时候

几个做完事情的同事就已经凑在一起磨牙喝咖啡了。只有我一个人满眼通红杀气腾腾咬着文件在电脑前

哗啦啦的打字。
  到十二点多一点时间,等我攻克了小山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手已经瘫软成

了鸡爪子,对着电脑太久,再看周遭,眼睛都有些发晕。就这么摇摇晃晃到了员工餐厅,我才发现我最

需要忍耐的一件事。
  那就是排挤。
  如果是正经八百的关系户,比如说我是宋子言他妹妹他侄女啥的,估计人人都来巴结我。可是我这

妾身未明,在其他人眼中关系暧昧的存在就有些尴尬了。女的嫉妒,男的怕惹事。因此我一进食堂,那

气氛都不一样了。
  我打了饭端着盘子走到哪哪的人迅速用完餐作鸟兽散,溶进革命集体的愿望正式破灭。碰了一鼻子

灰之后,我讪讪地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来。
  周围又开始人声鼎沸,只有我形单影双。
  好生凄凉。
  正吃着,忽然感觉有一道黑影笼罩,我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大男生端着盘子站在我面前。我很少见

长得这么顺溜的小孩,帅气的很,十八九岁的小男孩少有的帅气,坏坏的痞痞的样子,只是那一头熨帖

柔软的头发又特招人心疼。
  他冲我笑,这么帅气一小正太我也冲他笑回去。
  他放下盘子坐到我对面,眼睛眯眯看着我,说:“今晚上来我家吧。”
  “噗!”我一口饭喷了出来,大惊:“是你啊。”
  “你认出我了吧。”他得意的说,又拉了拉自己的黑头发:“你说你不喜欢黄头发,我已经染回来

了,今天去我家吧。”
  我抚额无语,这孩子到底是对带女生回家有多大的执念口牙。
  他嘟起了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虽然你嘟嘴很可爱,但是姐姐的心是金刚的,我问“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我是说我不喜欢黄头发

,可是我有说你黑头发我就要跟你那个啥吗?”
  他眨眨眼:“那个啥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很无辜的样子,我也对自己一向秉承的信念有了动摇,我凑过去低声问:“你让我跟你回家

是想干什么?”
  他说:“看恐怖片啊,我一个人看超害怕。”
  这小屁孩,我白了他一眼:“那为什么偏要晚上去呢?”
  “晚上看才有气氛哪。”他也白回来。
  靠,这才是标准答案?!虽说社会上职场中色狼处处,可是我也有点太草木皆兵了,我摇摇头喃喃

:“原来不是419啊。”
  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他也听到了,他笑嘻嘻的看着我:“啊,原来你想跟我419啊。”
  “谁说的!”我争辩:“是你说话有歧义,有人刚见面就邀请一妙龄少女晚上去他家的吗?”
  他奇异地看着我:“你能不能别用脚趾想事情,我会随便邀请人去419吗?再说了,就算我真邀

请人,也不会邀请你啊。”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把我给气到了,我怒,拍案而起:“我怎么了?你凭什么不跟我419?!


  餐厅霎时肃穆地跟灵堂似的,我一脚正踏在凳子上,环视了一周,所有人都下巴脱臼似的看着我,

几个人嘴里的白米还一粒粒的往下掉。
  我默默地收起腿,双手慢慢捂住脸,然后撒丫子狂奔,耳后传来那小鬼无良的笑声。
  饭没吃成,我抱着干瘪的肚子回了办公室。
  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我如滚滚一般被众人围观了一阵子,还不忘上上天涯看看有没有人八我这只

极品女。等到两点上班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完全瘪了,咕噜咕噜地响。
  “啪!”脑袋上一痛,原来是对面扔过来一小盒饼干。
  看着对面依旧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脑屏幕的卫生巾姐姐,我心下感激,一个人无论有什么怪癖,也不

能否定她心灵的美好。一如我,虽然我丢了不少的人,但是也不能否认我个人形象的光辉。
  把饼干放到抽屉里,我趁着人不注意才一块块地捻着吃,雪中送炭格外地甜。
  靠着这一点的热量忍到了下班,看了眼自己带的小镜子,我已经是面色褐黄奄奄一息了。拖着行尸

走肉一样的肉体出了公司门口,有人拍我的肩膀,那个昨日黄毛笑嘻嘻地看着我。
  “手拿开。”我有气无力地说。
  他收起了手,递给我一包:“你东西拉餐厅了。”
  “谢了。”我接过包拖着丧尸一样的身体往前走。
  他跟在我后面:“就一个谢字啊?”
  “谢谢。”我又送了他两个,脚步不停。
  “走这么快干什么啊?”
  “赶公车,你再浪费我时间待会就替我打的。”怕他理解错误,我又补充:“你付账。”
  他说:“干吗打的呢,我开车送你回去好了。”
  一听这话,我连忙变脸,声音温柔如水滴滴:“呀,小弟弟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姐姐我说、”
  他皱眉:“我不是什么小弟弟,我叫展杨。”
  我从善如流地点头,继续恶心地笑:“展杨是吧,有什么事情找姐姐啊?”
  他又皱眉,对我这个姐姐显然很不尊重,不过也没有纠正什么,只是闷闷地说:“也没什么事。”
  “呵呵呵,没什么事啊……”我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下一秒就拉着他的手往停车场的方向拖:

“既然没什么事就快送我回去吧。”
  他显然对我的变脸绝技不能适应,一路被我拖到了停车场,乖乖地找到了自己的车。我一看乐了,

这不是宋子言昨开的那个吗?我正想拆穿他呢,没想到他居然轻车熟路地把门给车门给开了。
  算了,管他是偷是抢呢,现在能把累得像条狗似的我迅速运回学校挺尸才是紧要。
  坐上了车,报上了地址,我就昏昏欲睡。偏偏这昨日黄毛嘴里还一直喋喋不休,我板起了脸孔:“

开车的时候要专心,不要聊天!”
  在他委屈的小脸嘟起的小嘴模糊的画面中,我闭上了眼睛。
  “天青色等烟雨……”铃声又大作,我瘫软着接起来放在耳边:“谁啊?”
  “秦卿,你好样的。”宋子言冷得掉渣的声音马上让我激灵的坐得笔直(成条件反射了。)虽然她

看不见,我的表情还是做到了谄媚到不能再谄媚:“总经理好,请问总经理有什么指示?”正在开车的

昨日黄毛斜睨了我一眼。
  “我要的盘呢?”他说。
  “我带来了,可是今天没看到你,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要不我明再给你?”
  他清冷的声音一个字的传过来:“公司规章第一条,今日事今日毕。”
  我疑惑:“公司第一条规章什么时候成剽窃格言了?”昨天我还看了那小本本呢。
  “我今天新加的,有问题?”
  “没,没,当然没。”我狗腿的回答:“不过今天我都已经回去了,就明天再给吧,反正你也不差

这一天听。”
  “我现在等着听呢。”他蛮不讲理地说:“你现在在哪呢?”
  “在回去的车上呢,走到第三医院前面了。”
  他干脆下了命令:“你下车,在原地等我。”说完就收了线。
  对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我无语,并且感到自己公司的岌岌可危,遇到这么一个任性的总经理,一

定会在金融危机的大潮下灰飞烟灭的。
  不过慑于淫威,我还是扭头对昨日黄毛说:“你在前面停一下,我得下车。”
  他嘴角紧抿,脸颊鼓鼓的像是生气。
  伺候BOSS,难道我还得伺候你个小鬼?我提高了音量:“我要下车!”
  车子停在了路边,我下了车。他从车窗里看我,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我觉着心

软了,对于自己强行剥夺了人家为我服务的机会,我弯腰趴在车窗上安慰他:“没事,今天不能送我,

以后机会多的是,把你手机号给我吧,以后我回去就给你打电话。”
  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脚一踩油门,刷的飞走了老远。
  我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地上,真是不可爱的小屁孩。
  站直身我整了整仪容,今天遭受的惊吓真多,孙经理,卫生巾姐姐,还有这个小屁孩。可是我知道

接下来面对的这个人才是硬仗,必须要步步为营艰苦奋斗。不然很有可能,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我

身后的这家精神病医院。
  说到医院,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跑到医院对面的药店里买了两瓶强效救心丸,以后上班前吃一

颗省得噩运发生。
  出了药店就看到宋子言正站在医院门前来回的张望。
ttm
甜妈

小学毕业

Rank: 8Rank: 8

经验值
7228  
爱心活力豆
0  
宝宝生日
2006-12-06 
地区:
长安区
街道:
长安区

Medal No.11

潜规则之相亲

  我赶快缩回店里跟店员要了瓶水,吃了一片药,再出来的时候就是典型的狗腿表情。
  “在公司怎么样?”这是宋子言见到我时问的第一句话。
  我牙恨得痒痒的,还得很无辜地问:“嘿嘿,总经理,关于我的分配问题……是不是田经理在传达

上出了什么错误?”
  不敢直接质疑总经理,我拉田经理当炮灰。
  他一个眼风扫过来:“怎么?不满意?”
  “怎么会呢?!”我梗着脖子:“满意,太满意了,满意了不能再满意了!”
  他微笑:“怎么个满意法?说来听听。”
  我郑重地赞同:“首先,工作内容很充实。(孙经理交代下来那么多东西,连上厕所都得小跑,能

不充实么?!)其次,工作伙伴很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点头表示同意:“难得你来了短短一天就体会到了公司的软实力,不过还是有一点需要注意。”
  “怎么会?这么十全十美有凝聚力的公司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我瞪大眼睛表示不敢置信。
  “作风,作风问题。”他瞥了我一眼:“尤其是在餐厅这种公共场合的作风问题。”
  奶奶的!拐弯抹角还是拐到我身上来。丫什么都知道,就看我出糗呢,估计把我安排在有宿仇的孙

经理那也是刻意的!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狗眼相信他了啊,报应啊报应!(狗眼……女儿,你已经神经错

乱了吧。)
  幸好我刚刚吃了颗救心丸,就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嗯,是有这个迫切性。”
  他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我视之为黑暗前的黎明,不敢丝毫放松继续严阵以待。
  说着话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了好远,我来回都是坐公交并不认识路,可是我也能肯定是走错地方

了。理由很简单,从市里往学校走规律就是楼越来越底人越来越少车越来越破树越来越多,可这车越走

越繁华。
  我往四周看了看:“总经理,咱是不是迷路了啊?”
  = =
  他说:“你不是给我带了盘吗?”
  我这才想起来,连忙从包里把盘拿了出来,双手奉上。
  他接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都帮我带了盘了,我总得请你吃顿饭表示表示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连摆手,跟着你吃饭,就算前面是满汉全席那也是味同嚼蜡啊。味道还

是其次,最怕的是影响身体健康,消化不良是肯定的,被噎死也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没事他还以陷害我为乐呢,何况还主动给我拜年?!(你已经由狗变为鸡了,十二生肖还差

十个,加油。)
  还是那句老话,珍爱生命,远离妖孽。
  可惜此妖孽道行甚高,一句轻飘飘的:“你这么处心积虑要你总经理欠你人情,是何居心?”就把

我给打发了。
  车子停在一个装潢很不错的地方,我抱着九死一生的决心跟着他进了饭店。
  饭店里有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如水的室内喷泉汩汩的流,一派幽静的自然景象。景象深处站着一

个穿着白裙子,林间仙子一样的女人,四十五度角看地面,只留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往宋子言身上瞄。
  又是一个被皮相蒙蔽了双眼的人啊!
  收到电波的宋子言,脚一抬居然也朝那个方向走去了,可见男人也都是被皮相吸引的动物,我也只

能屁颠屁颠的跟过去。到了桌边,宋子言微点头:“李小姐好。”
  仙女娇羞的笑笑,她身边一个把她衬托的更仙女的胖女人朝我们点了点头:“你就是王阿姨嘴里的

宋先生吧。”
  宋子言点头,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大家落座。
  我认认真真听了几句,凭着我的聪明才智一下子就猜出来这是相亲。怪不得宋子言这么好心请我吃

饭,敢情又要我当人肉盾牌来者,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假扮女朋友比起宋子言令人发指的其他行为还是

比较轻松的。于是我就专心的低头看桌子上自己的黑乎乎的倒影,嘴边也带了一抹同样娇羞的微笑。
  那个衬托仙女的胖女人不善的看着我:“宋先生,这位是?”
  我正等着他回答完,小鸟依人地靠过去,就听到宋子言清冷的声音:“哦,这个是我远方一侄女,

脑子不太好使,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就带过来了。”
  那个仙女开口说了她第一句话:“宋先生真是细心。”又低下了她那颗娇羞的头颅。
  我那“不好使”的脑袋很快的抬了起来,难道我猜错了,这次不是来挡箭的是来给宋金龟加分的?

看了眼对面的仙女,我为她默哀,这辈子被宋子言看上,您上辈子肯定是希特勒那级别的人物。
  正想着呢,服务员手拿着菜单簿走了过来:“几位想要吃些什么?”
  宋子言说:“不用麻烦,我们自己点就行。”
  服务员把手上的菜单放了下来,宋子言一把枪了过来,注意,他真的是“抢”了过来,连让都不让

,那两个女人的脸黑了一黑,都抿了抿嘴没说话。
  宋子言慢条斯理地翻了翻菜谱,五分钟后手指在菜谱上指了指:“我们就要这些。”
  菜谱被他们挡着,他点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一天只吃了一小袋饼干,肚子早就饿得

咕咕的。既然宋子言定了我侄女的身份,我就也不用娇羞了,掰了根筷子在那边搓边等。
  在宋子言与仙女继续见招拆招相互套话的时候,菜终于上来了。
  桌子上两个盘,一个是绿油油的油菜,一个是白花花的豆腐,很绿色很健康。等着后面的大餐,我

漫不经心的夹了几口,他们表示矜持也只是象征性的动动筷子。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美好,可是……可是

……这上菜是不是太慢了点?
  我举手叫来服务员:“你能不能催催厨房,让他们上菜快点?”
  服务员奇怪地看了宋子言一眼,回答:“这位先生就点了这两样。”
  那小眼神里有些鄙视,是对宋子言的小气,还有些不解,是对宋子言的衣冠楚楚。
  我也很不解,不过不敢质疑,只是失望地“啊”了一声,放下了筷子。仙女以及仙女的陪同脸上表

情也变了变,都放下了筷子。
  宋子言看了看我们,很无辜的疑惑:“不够吃啊?”
  我用眼神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他为难的思考了一会儿,又对服务员说:“那我们再点两个吧。”
  在我们的瞩目中他终于又点了两个菜——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
  仙女的脸明显僵硬了起来,不过碍着他的长相还是端端正正地坐着。
  气氛比刚才有些冷,不过菜上得更快了,不过如果给我选择的机会,我宁愿当时吃完了冷盘马上回

学校泡方便面,也不愿看到下面的发展。
  在菜端上来的一瞬间,宋子言以几乎能突破人类极限的速度站了起来,快速的端起盘子以一个完美

的九十度转身,将盘子里一半的菜拨到了我的碗里。这只手刚刚放下盘子,另一只手又迅速拿起另一只

盘子,以同样机械的动作将里面的菜放到我的碗里……
  在座其余三个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连串不停歇的表演。
  他放下盘子后,摸了摸我的头,宠溺地说:“在家不是总嫌吃不到肉吗?今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看了看饭碗里明显有我三个胃大体积的食物,咽了口口水,忽然就觉得饱了。他摸着我头的手力

气明显加大,皮笑肉不笑地看我:“别作假,好好的吃。”
  我打了一个寒战,连忙低头奋斗。
  餐桌上一片寂静,只有我牛嚼的声响。我生平第一次觉得吃饭是人类最大的酷刑,这种认识比在学

校食堂啃馒头时一下子啃的满嘴血的时候都没有出现。每每我要停下来,就感到宋子言放在我头上的大

手在微微加力。
  等到我要吐的时候,那个仙女终于突破了宋子言的面皮给她带来的魔障,虚弱地笑了笑:“宋先生

,我们今天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宋子言挽留:“再待会吧,我侄女还没吃饱呢。”
  我一听,不顾脑袋被他按在碗上,连忙双手乱抓传达我吃饱了的讯息。
  仙女果然善解人意:“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有急事。”
  宋子言沉吟了片刻,略带遗憾:“那就算了。”招手:“服务员!”
  一脸恭敬依然藏不住鄙视的服务员来了:“一共是六十六块五。”
  大家等了半晌,宋子言也没有动作,只是验证正看着仙女。
  等了半晌还是没人动作,宋子言终于开了口:“AA制,我们一人一半,李小姐,您一共是三十三块

二毛五,四舍五入后是三十五。”
  人家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我吃的四分之一多呢,你也好意思说AA制?!还四舍五入?!我抚额了,我

这是什么总经理啊,车子要借,相个亲相成这样……
  那仙女两人脸都绿了,那陪同讽刺地说:“还四舍五入,你干脆三十五进成四十得了!”
  宋子言“啊”了一声,做恍然大悟状,眼睛里散发出“我怎么早没想到”的讯息。那仙女估计觉得

太丢人了,极快的从钱包里拿出来一百块钱塞给服务员:“我自己付吧!”然后气势汹汹地走了。
  宋子言还在后面喊:“李小姐,下次我们再联系!”
  李小姐的步子更快了,跟刘翔有一拼。
  等他们两个人背影都看不见了,宋子言才回过头,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吧。”
  我坐着没动——实在是撑得站不起来了。
  他居然还问:“还坐着干什么?”
  我没好气地答:“叔叔,我在等服务员找钱回家买肉吃。”
  他抿嘴一笑:“不用那么麻烦,桌子上不是还有呢吗?”
  他这一说我才看见桌子上剩下的菜,那油哄哄的味道攒进鼻子,我胃口一阵翻腾,差点就吐了,我

连忙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到饭店外,呼吸到新鲜空气,才好受了一点,但是走路已经是腆着肚子了。
  宋子言看了看我明显凸起的肚子,摸着下巴问:“真这么饱?”
  我一手平放在喉咙处:“已经到这了。”
  他面带怀疑地戳了戳我喉咙,我一个饱嗝把他熏了回去。
  虽然很丢人,但是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我还是很暗爽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说:“我送你回学校吧。”
  我摸了摸肚皮摇了摇手:“算了,我这样是坐不了车了,还是先走走消化消化吧。”想到待会没了

公交还得打的回去,我心滋滋地疼,仰脸问他:“总经理,我这算不算工伤啊?”
  他很严肃:“不算,这是私人问题。”
  我被撑得胆大,居然敢反驳:“凭什么啊,这明明是你的私人问题!你不想相亲什么办法不能使,

至于这么拿我当枪使吗?”
  他一眼风扫过:“公司规章第二条,为老板解忧是每个员工的分内事!”
  不用说,又是他自己刚加的。
  我一还没入党的人民群众,无组织无纲领,注定斗不过他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我懒得理他,一个人

慢悠悠地沿着公路往前走。
  没想到居然一路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广场上,距离我刚刚吃饭的地方足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一些人在

那里健身,大都是老人和孩子。一个和她丈夫正在悠闲散步的孕妇看到我停下了脚步,口气是那种他乡

遇故知的欣喜:“呀,你几个月了啊?”
  我差点没跌倒,想了想还是觉得说自己撑得太丢人了,于是胡乱就说:“啊,刚三个月。”
  她惊奇地说:“呀,三个月肚子就这么大,去医院看过了没?是双胞胎吧?”
  一听这话,我都恨不得刚刚自己跌倒了。不过到了这时候,我也就敷衍的点头:“嗯,据说是龙凤

胎。”
  她惊呼了一声:“真好,一双儿女。”又回头跟她老公说:“将来我得再要个女儿。”
  她老公宠溺地点点头。
  夕阳下,满脸红晕的孕妇和一脸宠溺的丈夫,加上他们与世无争的感觉,怎么看都觉得美。我真是

羡慕,同时又有些酸,不禁有些失神。
  那孕妇问:“你怎么了?”
  我笑:“很羡慕你啊,有老公陪着散步。”
  她奇怪地说:“羡慕什么啊,你老公不也在后面呢吗?”
  咦咦咦,我老公?!我哪来的老公?!
  一回头,就看到宋子言站在我身后三米冲我笑。
  我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怎么跟在我后面?
  那孕妇一脸了然地冲我眨眼:“是小两口吵架了吧,怀孕了就是脾气不好。我看你也别跟他怄气了

,你看他一直跟着你多用心啊,而且长得又帅。”
  我扯了扯抽搐的嘴角算是回答。
  告别了孕妇,我站在原地气鼓鼓看宋子言。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是忍不住的好笑:“三个月,龙凤胎,秦卿你够能耐的啊,跟圣母玛利亚

有一比。”
  “不行啊?”我指了指左边肚皮:“这个是男的,叫宫保鸡丁。”右边:“这个是女的,叫鱼香肉

丝。”我恶狠狠地看着他:“他们爸爸就叫宋子言!”
  他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就笑开了:“行啊,他们只要生下来我就养,别说他们,就是你我

也顺便给养了。”
  跟他说话我从来就没占过上风,这次果然也不例外。

  潜规则之剧本

  再说下去徒增心领压力,虽说我吃了定心药了,可是鉴于现在假冒伪劣产品比比皆是,我决定干脆

眼不见心不烦,他爱跟着跟着,爱嘲笑嘲笑,我一盖不理,就把他当一汽车尾气。
  我继续挺着肚子往前走,一路上夕阳晚照,行人匆匆微风徐徐,街上的霓虹灯一盏盏渐次地亮起。

我心里的气渐渐消散,更多的是一种黄昏中决裂的凄凉感。虽然没回头,可是却知道宋子言在后面跟着

,不远不近,刚刚好三米的距离。我停他也停,我走他也走,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
  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一直这么不紧不慢不离不弃的跟着,在这茫茫匆匆的大街上,这么一想,顿时

一种异样的感觉猛然浮上心头。
  ……忽然觉得我像是被他遛的狗……
  左右瞅了瞅,我干脆到广场旁边的花坛边吃力地坐下,的确是吃力,感觉整个人一缩,那食物就往

嘴里面冒,我双腿伸开,身体后仰,几乎是半躺着。眼睛往四处瞄了瞄,这次宋子言没跟来。顾不上庆

幸,我赶快掏出钱包数了数票子。现在公交车是没有了,只有狠狠心打的了,学校离市区比较远,等我

给出租车那师傅开了工资,估计以后就只能吃馒头就白开水了。
  一阵小风恰巧应景的吹过,两片落叶冷冷清清飘落眼前,我倍觉凄凉。
  正凄凉着呢,脑袋上一痛,有东西砸我!地上滚着的是药瓶子,上面三个大字:消食片!
  我一抬头,就看到再次阴魂不散的宋子言。
  初中那会儿特迷还珠格格,但是有一点我特不明白。就是口条张皇阿玛打了小燕子之后,不过给她

送了点据说是珍贵的金疮药,说了几句也算不上好听的话,小燕子就哭得唏哩哗啦的。我一直觉得这是

一大败笔,你现在来安慰还不如原来不打呢,你现在感动怎么不记得刚刚挨打时的害怕啊。对于这个问

题我曾经在宿舍夜谈中舌战群雄,最终光荣取胜。
  给你一棒子再给你一糖的策略对我是不管用的,更何况这还不是什么糖呢!
  最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人就是让我不得不倾家荡产的元凶!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只要跟钱搭上关系,我一定是只母刺猬。
  于是我打破了宋子言在我印象中的淫威,鼻孔朝天看了看地上的药,哼了一声就扭过头去。
  宋子言像是没看到我不屑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在我身边坐下,还喃喃自语:“我今天晚上是很忙的

。”
  切,你忙关我鸟事……
  “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累死你个祸害……
  “你原来是我学生,现在又是我下属。”
  那你还这么害我?!
  “天色又这么黑了。”
  拜你所赐!
  “本来我是想抽空送你回学校的,可是你既然这么不领情……”他遗憾的摇摇头,站了起来抬脚就

走。
  领你的情将来一定死的很惨!
  诶?等等等等,送我回去?!我一个鲤鱼翻身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赶上去,笑得像是蜜蜂见了蜜苍

蝇见了SHI:“总经理,总经理!”
  他回头,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有事?”
  我马上跑过去捡起来还在原地稍稍打转的药瓶,极为珍惜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上面的浮土,眼泪汪汪

地双手捧着:“我只是对总经理日理万机还对员工的身体健康这么关心,感动得无以复加五体投地!”
  他微皱眉头:“可是刚刚有些人不是这么想的。”
  “会有这种人?!”我恬不知耻的横眉怒对:“世界上会有这么不知好歹没心没肺的人?!”
  “不知好歹,没心没肺?”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两句话,嘴角勾起笑痕:“说的好。”
  我用力点头:“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不过显然还远远不够,不如总经理待会到车上再慢慢地教育

我?”
  他看了我半晌,看得我嘴角都笑麻了,才慢慢转身往回走。我站在原地忐忑,这到底还送不送我啊

?我到底应不应该追过去啊?
  刚想了两遍,他的声音就从前面传了过来:“难道还要我开车来接你?”
  我立刻得令,朝宋子言飞奔过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又喊了楼下的阿姨开门才进去。一脚踢开宿舍的门我已经是连刷牙洗

脸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载到了床上,累身又累心啊!
  她们几个还没睡,都正对着电脑奋战呢,肖雪漫不经心地说:“秦卿,下个星期准备准备剧本。”
  我眼睛都没睁开:“什么剧本啊?”
  “五一特别节目,一个班要出一个节目,咱们班排话剧,咱们宿舍负责剧本。”
  “那凭什么我写剧本啊?”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这是大家一致商量的结果。”
  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那几个面无愧色的女人,这个大家商量的结果无非就是大家一起推脱,然后

推到当时不在场没得推的我身上。我咬牙切齿:“不写!没看到我都累得跟死狗似的了吗?!你们还有

没有点良心,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吗?!”
  肖雪眼好整以暇:“良心都让你吃了,你良心大大地还不为人民服务去!”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我算是头一个了。
  第二天,由于吃了强效救心丸,我很淡定地进了公司。刚坐下来,对面卫生巾姐姐就递过来一个白

花花的护垫。
  尽管坐了完全的准备,我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这……这是什么啊?”
  她说:“这是技术开发部的展经理给你留的手机号。”
  我接过来护垫一看,嘿,上面真有钢笔写的一串数字。敢情这护垫在这里充当了纸条的功能,一物

多用,卫生巾姐姐你真是贯彻的太彻底了!不过这个展经理是谁?为什么给我留手机号?难道……难道

……
  尽管我知道我比较优秀,但是还是没想到桃花来的这么迅速。
  顿时脸有些微红。
  关于办公室恋情我还是比较向往的,尤其是展后面那个金光闪闪的经理,让我一听就有一种怦然心

动的感觉。想入非非了一个上午,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连别人的排挤都没感觉,端着盘子整个人都是轻飘

飘的。
  刚坐下来,前日黄毛就又来了。
  我说:“诶,来得正巧,我正找你呢。”
  他眼里冒出喜悦的小泡泡:“找我?是不是今天晚上要跟我回家啊?”
  黄毛弟弟!你的生活到底无聊成什么样子,才会对拉人回家看恐怖片有这么大的执念口牙口牙口牙


  不过有事问人我还是表现的很友好:“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我现在先问一个人。”
  “谁?”
  “技术开发部的展经理。”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你问他干什么?”
  佛曰:不可说,我往前倾声音压低:“他长得怎么样?”
  他想了想,说:“跟我差不多。”
  “他多高?”
  “跟我差不多。”
  “年龄呢?”
  “跟我差不多”
  “啪!”我一筷子朝他脑门上敲下去:“什么都差不多,干脆说你是他得了。”
  他继续神色古怪的看着我,慢慢地说:“我就是技术开发部的,那部门就一个姓展的。”
  好跳跃性的思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么?再说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啊?!
  他歪着头一脸看好戏等盯着我,好像我该有什么反应,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的脸慢慢阴沉,最

后一甩筷子走人了。
  好任性的小鬼!
  不过桃花运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该死的剧本。下午的时候相对清闲,我一边

做报表一边构思大纲,到下班的时候已经构好了骨架,只差往里面堆注水肉了。伸了伸懒腰,这才看见

周围的同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坐电梯下了楼,刚出公司大门就看到宋子言靠在车前吞云吐雾。
  警铃大作,我连忙贴着墙根往外挪。
  “秦卿。”恶魔召唤,我连忙挤出笑:“呀,总经理真巧。”
  他看了看门口公司的招牌,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才拍了拍车子:“上车。”
  我胃口泛酸,舌头打颤:“总经理,不是又去相亲吧?”
  “不是。”
  “那您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这次敢死任务,我也好在路上对症买药


  他眉头拧起来:“没事就不能找你?”
  “能!当然能!“就怕你是找我就没好事。
  “上车。”他又说了一遍,我战战兢兢的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黄毛站在公司门

口,冷冷地看着我。
  现在公司里随便是个人都给我脸色,连个小屁孩都不例外,我伤感。
  车子平缓的行驶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几乎不敢相信居然这么顺利。狐疑地看了宋子言一眼,难道他

就是特地来送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扼杀在脑细胞里,绝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他今天着实

反常的很正常,我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又开始想剧本里的枝枝蔓
  蔓。
  “想什么呢?”他问。
  我实话实说:“想一个剧本。”
  “哦?剧本?”
  我点头,想起那帮没良心的女人,忍不住又咬牙切齿:“我要写一个虐到死的剧本。”
  “虐?”他轻皱眉头,显然不明白。
  我孜孜不倦的讲解:“虐就是虐待的意思。”
  “体罚?”
  “也算是其中一种,不过我更倾向于后妈那种虐心,就是两个人爱的死去活来死来活去的,偏偏不

能在一起那种。”我的表情都有些狰狞。
  他从镜里看我一眼:“有病。”
  我毫无惭色:“我有病,我快乐。”
  过了一会儿,他说:“说说你的剧本吧。”
  我清了清喉咙:“我的剧本写的是黄世仁与白毛女间的爱情故事。”
  他眉头皱的更紧:“……黄世仁与白毛女的爱情?”
  我点头:“创作最标准就是创新,再说了,我也是根据事实根据进行的改编。首先,黄世仁是什么

,是当时的统治阶级,而白毛女是什么,一个孤苦伶仃的少女,这就具备了一个灰姑娘的基本构造。想

想一个家境显赫的黄世仁偶尔对美貌淡定的白毛女惊鸿一瞥,从此时时刻刻记在心,可是他不懂得这是

爱情,他只能够仗着自己的权势强硬的把她留在身边。甚至造成了白毛女的父女分离,但是这也一方面

说明了黄世仁对白毛女极强的占有欲。她的生命中只能有他一个男人,除此之外,连她的父亲都不许分

她一丝一毫的心思。”
  “禽兽。”宋子言下了结论。
  我不理会他,继续讲述:“而等到白毛女进了他们家,就开始了高潮的虐。黄世仁作为一个高高在

上的御女无数却没有动过心的男人,对白毛女的倔强不肯屈服又恨又爱,加上他家中其他几个女人,看

出了他对白毛女的特殊感情,都一起来迫害那个可怜的孤女。在她们的挑唆以及黄世仁自己的性格下,

他开始对白毛女虐身,挖眼强暴打板子,一个都不能少。可是每次虐着白毛女,他的心里却是比谁都难

受比谁都疼。”
  “变态。”宋子言再下结论。
  “当当当~高潮到了,白毛女怀了黄世仁的孩子,而黄世仁并不知晓,反而在这个时候受了其他女

人的挑拨或者生了白毛女的气,一次争吵中动了手,白毛女的孩子哗啦啦的化成了一滩血水。白毛女万

念俱灰,红颜一朝变白发,黄世仁这个时候发了疯一样,把家里的东西砸得干干净净,把身边的人吓的

大气都不敢出。可是无论他怎么样都挽回不了白毛女。的心了。这时,一直默默地暗恋着小白杨的长工

出现了。在他的帮助下,白毛女逃离了那个让她伤心难过的地方,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而追悔莫

及的黄世仁,天天借酒消愁一蹶不振每天不是发疯一样的寻找他的爱人就是睡着时念着他爱人的名字。


  宋子言已经不下结论了,而是用那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教他:“别这么看我,现在的女生就吃这一套,美名曰虐恋情深,越虐越爱。男人越是对她们坏

,越是喜怒无常莫名其妙冷冷冰冰,她们越是离不开。”这剧本要轰动就得虐,从头虐到尾,从外虐到

内,从身体发肤到大脑皮层,不虐不成文,不强暴不能活!
  他看了我半晌,喃喃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又问我:“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我连忙狗腿:“总经理对我很好,简直是太好了!在家靠父母,在外就靠总经理你了。”
  闻言,他若有所思:“看来我是用错了方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刷的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
  诶?我又哪得罪他了?我楞在那里。
  他又冷冷重复了一遍:“下车。”
  迫于淫威,我只能颤巍巍的下来。
  然后,宋子言一转车头,绝尘而去……
  靠,我是又招谁惹谁了我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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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探病

  我有一句振聋发聩的名言,这个名言诞生于某天的宿舍激辩中,到底激辩的起因是什么已经不可考

证,但是这依然不妨碍它成为一个经典。
  “靠,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
  “切,我看过的男人JJ比你吃过的香肠还多!”
  短短一句话成就了我的江湖地位,也昭示了我阅览过的G片数量。
  可惜校园网太卡,除了下载很多在线的东西来回缓冲比你看湖南台插播的广告都恶心,好不容易能

独霸公司,我当然要弥补之前的不足。
  可是为什么宋金龟好死不死的今天回国,还好死不死的这么晚来拿什么狗屁文件?!
  面对着宋子言那种像长了铁锈一样的脸,我垂头丧气眼睛看鼻子,鼻子对脚尖。
  幸好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语气缓了下来:“说吧。”
  “说什么?”我抬头看他。
  他指了指屏幕里生命不息运动不止依旧热火朝天的那两位仁兄:“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看了看那对锄禾当午清明河图,心里很疑惑,解释这部影片?
  宋子言已经忍不住怒气,一拍桌子:“快说!”
  我小心肝扑通一跳,连忙开始解说:“这是一部男男片,也叫G片,躺在下面的那个是受,上面这

个是攻。”我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人:“当然,有的时候攻在下面受反而在上面,这就要看采取的是什么

体位了。”
  他的脸再度向锅底看齐,一个字一个字跟冰渣似的:“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嘎?不是这个?”我挠头,是我说的知识太普及,要来点技术含量高的?略懂之后我连忙补救:

“基于我多年的经验,他们这部片子用的大多是借位,你看他们的表情跟动作有很多地方都不够协调,

比如说小受的叫声明显比小攻的动作慢半拍,还有……”
  声音在宋子言越来越绿的脸色前渐渐小了下去,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两手在身旁不停的开合开

合,我毫不怀疑下一秒它们就会掐上我的脖子。
  我立即双手抱头蹲下,还不忘曲线求饶:“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现在是和谐社会!”
  抱着头蹲了好半晌,视线里看着他站了很久,接着,皮鞋掉了个个儿,他径直地走了……
  坐在座位上,不停地往嘴里塞零食,我后悔啊……
  这工作满打满算也才上了不到两个星期,等明天宋子言炒鱿鱼的菜单发下来,我估计连一毛钱都拿

不到,我悔不当初。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来混了这么十来天!(敢情你不是后悔在公司里看G片啊?

女儿,你的大脑皮层太诡异了!!)
  越想越痛苦,越想越伤心,在这无尽的痛苦与伤心中,我酣然入睡了……
  “呀呀呀呀呀!”一连串的尖叫把我惊醒,我还以为看春晚蔡明的小品呢,我睁开了眼,天色已经

大亮了,而我们的部门之花薛艳艳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准确地来说是看着我的衣服。
  她伸出涂得丹丹蔻蔻的长指甲指着我:“这……这件衣服你哪来的?”
  我一低头才看见我身上披了见银灰色的西装外套,咦?我也楞了:“诶?这衣服哪儿来的?”
  部门里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诡异表情。
  她情绪激动:“别装傻了?是不是你偷的?”
  这话把我给气着了:“你才偷呢,你全家都偷。”
  她的声音尖利:“不是偷的你哪来的?难道是他给你的?”
  “他?哪个他?”我一头雾水。
  这时,孙经理听到吵闹出来了,先是看了看我身上的西装,又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我,最后说:“上

班时间都好好工作!”
  薛艳艳红着眼睛回去了,原本一个个伸着耳朵看好戏的人也都回去了。
  莫名其妙!简直是无妄之灾,平时对我暗中排挤就够了,居然还在台面上打压我。不过说起来也奇

怪,我身上披着的这件外套是谁的?为什么除了我他们一个个都好像知道的样子?
  难道是?……
  我浑身冒冷汗,偷偷给卫生巾姐姐传了张纸条:“咱们楼不是闹鬼吧?还是色鬼的那种,昨天偷偷

关怀了我?”
  越想越对,这么一个人都没的,加上他们一个个的诡异表情。怎么都像是港片中那种闹鬼的宅子,

和知情者对闯入者心照不宣的隐瞒。怪不得黄毛那么怕鬼呢,我赶紧把衣服扔得远远的。
  卫生巾姐姐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传回来:“那件外套是总经理的。”
  诶?他昨走的时候明明是很生气的,那脚步都PIAPIA的,难道是去而复返?
  我怎么都略懂不了,不过看到卫生巾姐姐这次用的居然是纸条,很是奇怪又递了一张过去:“你今

天怎么不用护垫了啊?”
  她回答的很简洁:“金融危机。”
  中午在餐厅和黄毛一起吃饭,我负责吃,他负责打。
  用餐过程中我表示一下对他的关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他眼睛很亮地看着我:“你是想接我吗?”
  我是想知道宋金龟的归国日期,好早作防备,不过我还是昧着良心点头。
  他甜甜地笑:“不用了,你想来接我我就很高兴了,不过我是昨天一点多到的,你也接不了我。”
  一点多到的?那宋金龟没回家直接从几场就到了公司?
  我想了想更加确定了一个想法,这只龟肯定是我的克星,刚回来就来克我。不过还是确认一下:“

总经理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是。”
  靠,果然是天生犯冲!
  不过今天一直到现在都没一点风声,到底宋金龟是太忙了没顾及我,还是在国外呆久了思想够开放

根本没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我陷入沉思。
  黄毛误解了我的意思:“你不用去找他,他病了,今天没来公司。”
  “病了?”我睁大眼。
  他无可无不可地说:“在外面赶得那么急,本来已经排很满的行程还缩短了两天,急急忙忙地回来

,听说昨天回来之后又着了凉,现在在家躺着呢。”
  着了凉?难道是因为没穿外套?这身体也忒脆弱了,得补钙。
  不过……生病?这算不算也是一个机会?!
  顿时,我眼睛亮了!
  回到办公室我抓起外套就直奔人事部,请假。
  本来部门人员请假只要跟自己经理说一声就行,可是孙经理偏偏要我按着章程走,得有人事部的假

条。连这种小事都斤斤计较,可见女人的心收起来的时候能有多小。到了人事部我只说请假还没说理由

,田经理就笑呵呵地给我批了假条,看着我手里的外套嘱咐我:“见了总经理替我问好。”
  真是一人精!
  出了公司狠心花了四十来块钱坐了计程车,一路上看着不断跳跃的数字一边念叨,为了保住工作,

我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不然等他病好了不脆弱了回公司了,我也就玩完了。搞得一路上那司机大爷看

了我好几眼,到了目的地,我刚下车,他就一溜烟的跑了。
  我抬头看了看宋金龟住的小区,情不自禁又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我鄙视资本家,可是资本家的看门的都鄙视我,我再三说了理由,他还不让我进。
  我怒:“我又不是不认识他,我是宋子言他公司的员工,凭什么不让我进啊!”
  他悠哉游哉:“小姑娘,来找宋先生的多了,可我一个也没见宋先生放进去过。”上下瞄了我一眼

,从鼻子里出气:“何况是长你这样的?”
  我这样是什么样啊?我更怒了!
  他还接着表达他的疑惑:“你怎么不去整容呢?”
  我靠,我有碍瞻仰了还是影响市容了。
  他摇动着一根手指,过来人的口气:“你这样的想找宋先生那样的,就俩字,没戏!还是趁早去整

容比较好。”
  我很想破口大骂,可是一来我在人家的屋檐下,二来这老大爷说话极为认真口气极为善良,看得出

他是诚心诚意地为我着想,根本没一点讽刺我的意思。
  这样才更让人生气!!
  最后我没辙了,亮了亮手里的衣服:“大爷,这个衣服您认识吧,我是真的认识他。”
  他眯着老花眼看了看,说:“诶?还真是宋先生的衣服。我帮你叫叫吧。”
  太拽了,就一件破衣服都能当令箭了!!
  老大爷拿起了听筒,说了几句话,又让我的大脸在他的摄像头前绕了绕,据说是让对面那人核实身

份,这先进的东西咱是不懂了。不过老大爷挂了对讲机,回头对我说了一句:“宋先生让你进去。”
  进去就进去,可您至于一脸看到老鼠把大象撞死的表情吗?!
  可我刚进了电梯,那老大爷就追进来了:“嘿,小姑娘真没看出来,你多大了啊?”
  “二十二。”我边走边随口答。
  “你跟宋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话越听越狐疑,我看了看他皱纹遮不住兴奋的脸,半晌后不禁摇头,八卦淫民在天涯啊!大隐隐

于市说得就是这位!难道还想爆料我?
  我停下脚步:“大爷,我就是他一员工,您别想八我。”
  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其实我也就是好奇,你还是宋先生第一个让进来的女的。”
  我心里又开始不自禁的激动,眼皮都开始跳,血液沸腾中我也神秘兮兮地问:“那以前让进来的是

不是都是男的?”
  ……
  幸好电梯很快到了,我不用再看他那张石化的脸。门是开着的,我进去之后左右看了三秒又骂了一

句:“万恶的资本家。”然后转成春花一样的笑脸进了卧室。
  宋子言正躺在床上,连眼睛都没睁,我花一样的笑脸白费了。
  我曲线救工作,满含感情地表述:“大家知道总经理病了之后,都很担心,现在整个公司都沉浸在

一片哀悼中……”
  “你呢?”他打断了我。
  “呃?”我还沉浸在悲痛的气氛中,没反应过来。
  他睁开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是灼灼地看着我:“他们都很担心我,那你呢?”
  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看着他的眼,似乎呼吸都不敢大声,过了很久我才想起来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现

机会,连忙表态:“我最担心!我最哀悼!”
  他看了我半晌,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坐立不安,似乎又不是害怕,而是不安,也只是不安。看到

我的样子,他嘴边勾起一个浅笑:“你呀……”又摇了摇头:“算了。”
  我忽然觉得站在这里有些危险,赶紧说:“我去给您倒杯水。”忙不迭的跑到了客厅,这才发觉心

跳得很快,我深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下来,才倒了杯水给他端过去。
  他半坐起来喝了几口又放下,只说:“我刚吃了药,现在很困。”
  莫名地,我不想也不敢多呆,连忙说:“那我先回去了。”
  “不许走。”他淡淡地威胁:“等我醒来,我要看到你在这里。”
  看着他从容地闭上了眼睛,我再度被变相囚禁,最可耻地是,我这还是自己送狼入虎口的!抬眼望

苍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在房子里东摸摸西摸摸,时间还是过得很慢,而偌大一个房子居然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更别提电脑

了,一点精神食粮都没有,百无聊赖加上昨晚值班,我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都暗了

很多,可宋子言还在床上挺尸,我肚子咕咕叫得厉害,就进了厨房。
  厨房很干净,调味品很丰富,只是没什么食材,只有一箱显然没开封的超市的鸡蛋,还有半箱盒装

的方便面。
  人不能跟自己过不去,更不能跟自己过不去,于是我决定自给自足。由于家里老爸老妈革命觉悟太

高,一个忙着斗地主一个忙着垒长城,导致座位新新人类的我厨艺可耻的好。尽管食材少的可怜,尽管

只是简单的泡面,也被我做的香喷喷!
  没想到住校四年,手艺却不见生疏,坐在桌子边我深深的闻了一口,陶醉的眯眯眼,我决定开动!
  “很香。”宋子言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他大约是刚醒,头发有些乱,表情也稍显呆。
  我站起来,很狗腿地给他搬了张凳子:“总经理,您醒了?”
  他跟老佛爷似的坐下,径自把我面前的面移过去,动作优雅的开始……吃。
  我干干地笑:“总经理,您醒了?”
  他说:“嗯,刚醒。”
  刚醒就跟我抢东西吃?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碗泡面换一个工作,值!我只能一直咽着口水等

他慢条斯理的吃完。等他拿纸巾擦完嘴之后,我觉得到了讲正题的时间了。
  我还没开口,他倒先提了:“今天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我忙不迭点头:“身为一个员工,关心总经理的身体健康是应该的。以后您生病,只要我还是你的

员工,就一定还会来看你!!”所以请别炒我鱿鱼!我不想当海鲜!
  “很好。”他点头,接着嘴边勾起了一笑,这个笑我太熟悉了,每次他露出这个表情都代表有人要

倒霉,而现在这个房子里只有他和我。
  果然,他接着就说:“现在就你的事情我们来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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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表现

  我四十五度角俯视地面,呐呐地说:“总经理,我错了……”
  他十指相对,微微点头:“继续。”
  看着他脸色还算和缓,我顿时有了信心,开始慷慨激昂的检讨:“公司是什么地方,是我们上班工

作努力为总经理效力的地方,那是神圣的纯洁的充满干劲的领土,是我们为公司为祖国经济奋斗的地方

……总之一句话,我不该在公司看G片!”
  他看了我半晌,悠悠地说:“你的错只是不该在公司看G片?”不知道是不是我听说,“在公司”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轻的让人头皮发麻。
  避无可避,我决定坦白从宽,以良好的态度换取从轻发落,低声承认:“还有在上班的时候吃零食

。”
  “嗯哼。”他意味不明地点头。
  “还有上班时间上QQ。”
  他侧头,还是不说话。
  我声音继续放低:“偷偷拿公司的笔。”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依旧一言不发。
  我瞪大了眼:“你该不会连我在女厕所门上涂鸦骂你都知道吧?!”
  他的脸已经臭的连下水道都不能跟他媲美了,咬牙切齿地说:“秦卿,你好样的!”
  他这话绝对不是夸我,我求饶:“总经理,你就看在我是你得意爱徒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得意爱徒?”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脸色好了很多,再看我的时候眼里有绝不容错认的诡异光芒

。看着他面色稍缓,我急忙趁热打铁,把刚才给自己倒的热水递上去。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还是诡

异的看着我:“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的……得意爱徒,那你说说进了公司之后对我有什么看法。”
  这绝好的马屁我当然使劲往上拍:“您原来在学校是一儒雅学者,现在在公司就是一成功而仁爱的

老板,您年少得志,您风度翩翩,您青年才俊,您风流倜傥,您就是那阳春白雪高山流水鸟语花香柳暗

花明……”
  “行了。”他笑眯眯地打断我:“你觉得以你的智商,除非我愿意信,否则你骗倒我的几率是多少

?”
  我顿时泄气:“百分之百……的不可能。”
  他皮笑肉不笑:“那就说实话。”
  我声音低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我觉着,您就是一现代黄世仁。”
  说他是黄世仁,还抬举了姓黄的,他也就知道体力剥削,宋金龟还有绝对的精神压榨。
  “黄世仁?”他手指轻敲桌面:“这么说你就是白毛女了?”
  “现在还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自从进公司以来,我头发掉的很惊悚,估计白毛女做不了,今

天的葛优就是明天的我。
  他又露出那种诡异的表情看了我半晌,接着嘴角慢慢挑了起来:“很好。”
  被人骂黄世仁,还很好,宋金龟果然是黑心到底了。不过看他高兴,我自然也高兴:“总经理,您

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指着他面前的纸盒邀功:“就看在您吃了我泡面的份上。”
  “你的泡面?”他眉梢一挑,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厨房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指过去:“水是我的,面是

我的,调料是我的,用的是我的锅我的灶,我坐在自己家吃自己的东西,怎么就变成了你的?”
  居然还能这样?我瞠目结舌。
  他摸了摸下巴:“这倒提醒了我,不经我同意,私自动我的东西。”他看着我下了结论:“罪加一

等。”
  靠,你刚吃的时候怎么不嫌我乱动你东西!
  我眼睛里能喷出火,嘴里还是水一样的柔:“总经理,我当时只想到您的肚子问题,就不拘小节了

一下……您一定得体谅我对您身体健康的关心。”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可以理解。”我刚松了口气,他又说:“但是不能原谅。”
  ……
  就我这道行跟他较劲,完全就是中国足球对上巴西,先不说输赢,这心揪得就难受。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耷拉着头问:“总经理,您就说怎么着才能让我保住工作吧,要是实在不

行,我就不耽误您时间,直接回去做简历找新工作了。”
  “你先是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而后又私自动用我的私人财物。”他平平地叙述。靠,一盒泡面

还成私人财物了!!
  不过我已经没怒气了,他这一说我估计是没戏了,我撇撇嘴就想往外走。
  “不过……”他语气一转,我立刻两眼闪金光地看着他,“既然你是我的……得意爱徒,我就再给

你一个机会,但是你是否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我一定好好表现,好好表现!
  老板说,他的身体不适会影响职员的士气,而公司职员的士气直接影响公司的运转,而公司的运转

不良会导致公司的竞争力下降,而公司的竞争力下降会引起公司的裁员,公司如果要裁员我一定就是那

第一刀,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负责老板的身体健康。
  结论就是,在老板生病的期间,我要每天下午下班去他那里照顾。
  为什么很合理的逻辑导致这么一个结论?
  下班后……去老板的家……照顾身体……
  好A好H的内容。
  于是,第一天我战战兢兢。
  刚进了小区,那老大爷好像认识了半辈子似的跟我打招呼,又一路把我送进了电梯,在电梯里他貌

似不经意地问:“昨天你怎么那么久才出来?”
  我被他一路的闲扯降低了警惕,很诚实地回答:“啊,我睡醒了过一会儿才走的。”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奸兮兮,再看我的眼神就变得极为暧昧,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手心上快速

地记了下来。
  ……
  我忽然对娱乐圈的人感到了由衷的同情。
  虽然临近夏天,天气越来越热,今天的最高气温甚至达到了二十六度,但是我还是一身运动装把自

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并且在包里放了一盒空气清新剂,以做防狼之用。深吸了一口气进了门,宋子言

正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看见我,居然还抱怨:“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默默流泪,我已经花了大价钱打的来了!!
  不过他也只是抱怨,马上就站了起来,对我说:“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开始?!难道真的是用工作来潜规则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手摸进包里握住空气

清新剂的活塞,准备等他一过来就死命喷。
  他径直走到厨房,回头看我没动,皱眉:“你还不快过来?”
  还是在厨房?……
  我咽了咽口水,好奇特的地点。
  他已经不耐烦:“快点!”
  我一边往那边挪,一边表明立场:“虽然我很想要这份工作,但是……”
  说到一半,我就楞在了那里。
  室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刚一天,厨房就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个厨房了。昨天的厨房干净空旷,不小的空间除了一套橱柜半

箱泡面和一箱鸡蛋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这厨房应有尽有,真的是……什么都有了。
  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堆的满满的都是食材,我看了一下地上滚着的南瓜,角落躺着的菠菜,连橱柜

里塞满了青椒,水池里居然还有两尾鱼在张嘴吐气泡,他……是把整个菜市场都搬过来了吗?
  我脸上表情有些僵硬:“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不答反抱怨:“为了等你,我还没吃饭呢。”
  我立马请命:“我现在就下楼给您买去。”
  他皱眉:“出去吃太贵,要省钱!”
  哟,敢情这一屋子东西都是给我准备的,可是您省钱也不能拿我当苦力啊。以前是被爸妈给训练出

来的,可是天生的我对厨房就不感冒,我环视了一周终于找到了理由:“总经理,我没围裙,这衣服不

就报废了么?”
  “哦,你等等。”他转身往卧室走,很快拿了一件体恤出来兜头扔到我脸上:“先凑合着用这个。


  我看了看那牌子,默默泪了,您这是省钱呢么?您这一衣服就够您吃一个月的了。不过冲着工作我

也就忍了,把衣服往身上一套:“总经理,您想吃什么?”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随便做。”他很善解人意地说:“那就三菜一汤好了。”
  我差点没坐地上。
  怀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我踮着脚进了厨房,真的是踮着脚,因为厨房地上乱七八糟地堆了太多

东西,除非你一直站着不动,不然随时都有伤亡。我跟芭蕾演员似的,在厨房翩翩起舞,一顿饭做下来

两个前脚掌都麻了。不过也是幸不辱命,我双眼饱含期待的看着对面沉吟的总经理。
  坐下来这么久了,他居然没动过筷子。
  估计是吃惯了西餐,鄙视咱们的家常菜?我小心询问:“是不是饭菜不对你的胃口?”
  他抬眉问:“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自己做饭就这么多好处,我点头。
  他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讲什么,只是说:“吃吧。”
  他夹了菜放在嘴里,隔着食物蒸腾的热气,我似乎看到他脸上有一瞬间痛苦的表情。我赶紧低下了

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不自恋地说,我做的菜在我们家还是小有名气的,估计是他不懂品味。我工作

了一天,也确实饿了,于是不管他,自己先吃了个不亦乐乎。
  等我放下筷子的时候,他早已经吃完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这饭菜一大半都是我吃的,他吃得很少,只是喝了不少的汤。
  莫非是嫌我喧宾夺主吃了太多?我赶紧补救:“总经理,您去休息,放着我收拾。”
  “等等。”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手缓缓的抬起,一寸一寸的越过桌子落在我的脸上,嘴边,轻轻抚

过。
  而的眼睛平静无波,沉沉地像一潭水。
  我着了魔似的看了三秒,然后“啪”的一声从凳子上摔下,边爬起来边胆战心惊地问:“总经理,

您是不是发烧了?”导致脑子都糊涂了。
  他的手悬在空中,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就回了卧室。
  想起他刚刚沉静的眸子,我又打了一个寒战,刚刚的他实在是太反常了,刚刚的气
  氛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一哆嗦赶紧站起来收拾东西,打算快点洗刷完毕就回去,于是也顾不得厨房

里满地的生灵,一路践踏过去,等我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伏尸处处了。
  走到卧室门口,我跟宋子言告别:“总经理,都收拾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没人回答。
  我提高了音量:“总经理,那明天见?”
  里面有粗重的喘气声。
  我悄悄打开虚掩的门,就看到他满头大汗地在床上缩成一团。
  我暗忖:“果然是发烧严重了。”不过人却一跳三蹦的冲进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张大鼻孔死劲

摇:“总经理,你怎么了?!怎么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啊?!”
  他额头上冒着冷汗,咬牙切齿:“你再摇一下试试看。”
  太不懂艺术了,穷摇才能表达我心里剧烈的情感,讪讪地,我收回手放低了声音,问了句废话:“

总经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苦笑:“药刚好吃完了。”
  “那咱们去医院吧?”
  他还挺讳疾忌医,坚定的摇头。
  可是他这么病着我也不好告辞,只能给他一直倒水,这么过了半小时,我开始思索这么下去也不是

办法。他一直不见好,我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呆着吧,还是把他送医院我再走才是王道。
  于是我饱含感情,死命掐了自己一下疼出了满眼眶的泪:“总经理,你看你脸都白成这样了,就先

去医院看看吧,”
  他看着热泪盈眶的我一眼,终于说:“好。”
  鉴于不会开车,我拨打了120,把宋子言扶上救护车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那老大爷跟别人唠嗑的

声音:“我从第一次看到这小姑娘就知道她有能耐,这不才两天,多精壮的宋先生就得去医院了。”
  ……
  直接到了急诊室,急诊室那大夫一看到宋子言特别的高兴:“来了。”
  宋子言的脸黑了一半:“怎么是你?”
  一物降一物,我顿时对这个满脸皱纹的医生有了好感。他看了我一眼,立刻就换上了笑眯眯的表情

,速度之快连我都比不上,他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下属。”
  “下属?”那医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宋子言,很是疑惑:“那这么晚了还在一起?”
  怕被误会,我连忙摆手:“我们总经理病了,我只是看护做饭去。”
  他皱了皱眉头:“做的什么饭?”
  虽说他问的有点多余,可是总有种威严一样的东西让人不得不回答一样,我说:“水煮牛肉,辣椒

炒肉,麻婆豆腐。”
  “小姑娘很爱吃辣嘛!”他说,可是看着宋子言的表情却很暧昧。
  宋子言有些咬牙切齿,催促:“这位医生,你能不能先看看病?”
  我忙不迭的点头:“您能不能先给我们总经理看看?”明明是急诊科,可都来了十五分钟了,你就

把病人扔病床上只顾自己唠嗑是不是有点内啥?
  他摸了摸我的头:“你倒是很关心你们总经理嘛。”又悠悠闲闲地往椅子上一坐,两脚伸在办公桌

上,悠哉游哉地说:“他自作自受,让他再疼会儿,下次才能记住教训。”
  他端了杯茶靠在那边居然还摇头晃脑地哼起了京剧。
  而急诊室其他的人,都和我一样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也都不动作。
  只有病人宋子言脸色越来越惨白的躺在那里。
t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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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请注意下,如有漏节的部分请大家说下,我好补下,因为全文要自己来分段移到贴子里,帖子篇幅有限,呵呵:wanwan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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