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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小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干净的味道跟郭杰昊一点也不一样。郭杰昊一直用的Armani的绝度香水，西西里柠檬，清新而明亮，与Coffee Absolute咖啡萃取相映成辉，让小小迷恋不已，更让小小爱不释手的是那个像打火机一样的香水瓶。而眼前这个男人，也许只是个大男孩跟他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但竟让她安睡到天亮。小小嘲笑自己也许真的有做“荡妇”的潜质，最爱的人刚离她而去，她居然就可以这样坦然的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小小摇醒还在睡梦中的男人——
“起来啦！”
孟建浩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然反应过来：“啊？你醒了？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孟建浩拉了一下自己衣服的领口。
小小当然知道，她的衣服虽然皱，但也一件不少的穿在身上。
小小起身下床：“我要回西安了！”
“那我也回，咱们一起！”
“我欠你多少钱？”
“我还没算呢！”
“那你尽快算好，不然我忘了就不认帐了。”小小走到浴室前：“我要洗澡了，你……”
孟建浩盯着眼睛的这个女人：“你也变的太快了吧，怎么跟晚上差那么多，你会不会是精神分裂？”
小小走到门口将门打开：“请你从外面把门关上，谢谢！”
“女人真可怕！”关门前孟建浩用不大但是绝对能让小小听见的声音嘟囔着。
小小站在水里不停的用水冲刷着自己，她不想身上带着别人的味道，她知道郭杰昊会不高兴。其实她应该去玉树看看的，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会真的疯了。白天的时候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生病了，需要看医生，晚上她就觉得郭杰昊就在身边，她不想让病好，如果好了，是不是就代表郭杰昊真的离开她了呢？
票很好定，下午就可以走了，这样晚上就可以到西安了。她迫切的想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地方——那里的一切才是真实的，她有点害怕这个圣洁的地方。她没有去找孟建浩，在前台写了张便条：“到西安后找我要钱，电话：131XXXX1818，谢谢你！小小”
“请帮我把这张纸条转给510的客人，谢谢！”
“不客气。”前台xiao姐很有礼貌的向她微笑。
坐在飞机上，小小手里握着那个“六眼天珠”，看着天空中的白云：“再见了布达拉宫，那个离神仙最近的地方，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离梦最近的地方……”
小小没敢一个人回到他们的家，直接去了老妈家。小小很平静的告诉老妈她流产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是晚上老妈还是跟小小睡在了一起。
“小小呀！没有就没有了，以后还会再有新的开始。”
“不会有了，永远都不会有了！”
小小将自己的胳膊挽上老妈的，头靠在老妈的肩膀上。那一晚她没有哭，可是老妈哭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豆浆和油条。房间飘散着那熟悉的香味让小小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现在梦醒了，她仍然只是她。只是那“剜心之痛”是怎样的，她已深深的了解了。
吃饭的时候，小小说想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老妈说要陪她一起。“不用了，我约了蓉蓉陪我去。”小小不知道自己的病现在到底有多严重，不想家里人为她担心。
小小一个人开着车去医院了——西安的交通永远都是这样，小小一直想不明白做为古城的西安，地下有那么宝，可是为什么要修地铁呢？好好的把地上的路弄平整了多好。每天去打扰老祖宗们，都不怕他们生气吗？一个破地铁修了这么多年，车也堵了这么多年……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走路来。想起在海南开着R8狂飚的感觉——
“呵呵！”小小不自觉的笑出来。
后面车的喇叭声将小小拉回现实，原来怀念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医院里人山人海，不过还好她挂上了专家号，虽然等了三个小时，但结果让她有所欣慰——医生告诉她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抑郁，她的状态不算太差，需要做几次心理治疗看下效果。
从医院出来，小小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干什么去呢？小小的思绪又一次慢慢的被郭杰昊开始占据，还好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喂？唐小小？”
“您是？”
“孟建浩。”
“啊？哦！算出来多少钱了吗？”小小反应了一下问道。
“你居然真的没等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恩，一共多钱？”
“两千七百五十二元。”
“好！见个面吧，我还给你。”
“现在你方便吗？”
“恩！”
“那我去接你。”
“不用，你说地点吧！”
“那就德福巷吧，到了你给我打电话。”
德福巷是西安有名的咖啡茶秀一条街，古香古色，韵味悠悠，雄伟壮观的三门石碑坊，错落有致的仿古建筑，大块青石铺就的小路。不到二百米长的街道上，一家接一家地开满了大大小小的咖啡屋、酒吧、茶馆，名字都起得很雅皮，很有小情调。姚瑶最爱来这里，刚毕业的时候小小和她常来，一混就是一下午。
小小进来的时候，咖啡馆里没什么人，这里一般晚上人才会多起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孟建浩一身休闲装，跟在西藏时见的样子不太一样。他居然还斯文的带了个眼镜，让小小很不合适宜的想到了“斯文败类”这个词。
“我以为你还是大学生。”在西藏的时候他每天都是穿的运动装然后背个大大的旅行包。
“我是比你年轻一点，可是也不至于差那么多吧！”
小小从包里拿出了三千元钱递给他：“谢谢你！”
“我没钱找哟！”
“不用了，这次你请。”小小突然觉得他跟原来的自己也有一点像，爱沾小便宜。
“我还有事，先走了。”小小站起身：“再次谢谢你！”小小本来想伸手，犹豫了一下，鞠了躬走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当遗体告别呢？”孟建浩冲她喊着。
小小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便大步走出去。回到车上想也许应该回那个家一趟，很久没回了，不知道他的味道还在不在。车子刚开到咖啡店门口，就看见孟建浩不停的跟她招手。
“载我一程吧！”孟建浩爬在车窗上。
“不顺路！”小小急踩油门走了。
“什么嘛，都不问去哪就说不顺路。女人果然很可怕！”
小小其实并不讨厌孟建浩，她只是害怕他的气味会带到车上，这样她就再也感觉不到郭杰昊曾经坐在这里的样子了。
她先去了郭杰昊的公寓，那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盖上了厚厚的白布，应该是张姨盖的吧！其实这里他们的东西并不太多，因为最后在一起的日子基本上都是住在小小那个家里的，只是回忆……每个地方的回忆都依然清晰的刻在小小脑海里。小小轻轻的带上了门，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何年何月了……
小小还是没敢回自己的家，再一次住在了老妈这里，她想她需要时间去习惯……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再次见到孟建浩的时候，小小在她丰富的脑海词库里找到了最能表达此刻心情的两个字——吃惊！他居然穿着白大卦，戴着那个象征着“斯文败类”的无框眼镜。
“这是孟医生，您别看他年轻，他可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带小小来的小护士一脸崇拜的说。
“我可以要求换医生吗？”
“您放心，他有丰富的经验，像汶川地震还有这次的玉树地震，他都去当过志愿者为那儿的人做心理辅导呢。”
“我可以要求换医生吗？”小小再次问道。
“可是都约好了，要是再约别的医生的话……可能……”小护士求救的看着孟建浩。
“唐小小，难道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太方便。”
孟建浩向那个小护士挥了一下手，小护士急忙退了出去。
“OK，就我个人来说，朋友和患者我是可以区分的开，也许你并没有把我当朋友看。不过，只要你坐在这儿就是我的病患，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遵守保密原则，当然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也都会负责。我保证出了这个房间，我将会忘掉你不想让我记住的任何事及任何人。”
小小充满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走到她身边，还是那个干净的味道。她不想把自己和郭杰昊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她只想一直把他藏在心里。她不想让别人分享她的甜蜜、喜悦以及悲伤。
第一次的治疗没有任何进展，孟建浩问出来的内容并不比他原先知道的多，他们约好了下次的时间。
“晚上请你吃饭好吗？”孟建浩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理由？”
“庆祝我们的偶遇。”
“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在茫茫人海中，你我就是那……”
“我可以走了吗？”小小受不了这个男人怎么也可以转变的那么快。
“你开车了吗？”
“……”
“如果开了，顺路送我一程。”
“不顺路。”小小起身拿包。
“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小小顿时愣住，好熟悉……郭杰昊也这样说过她，她原来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 本帖最后由 小小的妈妈@xa 于 2011-2-13 10: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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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2 2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