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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妈

小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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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al No.11

潜规则之旅游

  抬头望天,晴空万里,看地上,朝露微尘。
  一如我现在的心情。
  公司五一组织去青岛度假,出市的路线正好经过我学校门前,我早早起床在门口等公司包下来的大

巴,得意的笑儿,我得意的笑儿~车子很快就到了,车门打开,我三步并两步窜上去,还一边很哈皮的

跟几位熟悉的同事打招呼一边找空位。
  口牙!晴天霹雳!
  衣冠楚楚坐在右边第二排靠窗位置的那个挑着嘴角看着我的让我瞬间汗毛齐齐立起唱国歌脑袋根上

冒凉风的那个男人是谁?!
  颤抖着手揉揉眼,再揉揉眼,继续揉眼,死命揉眼。
  ……半晌后,我面无表情呈石化状态直挺挺的转身,正步往车门处走,刚走到车门的三厘米处,哐

当一声车门关上,我顿时成了空中之鸟!嘴唇抖抖抖抖抖,我不能相信我这样的命运,我扑过去死命抓

住司机伯伯的胳膊:“停车停车,我有东西忘了带!”
  那伯伯不耐烦的说:“这边是单行道,要拐回去得半小时!”
  正合我意!我连忙说:“怎么好意思让大家浪费时间等我呢?那你就把我放前面路口,我就不去了

。”
  田经理往后瞄了一眼,才回过头来很和蔼的说:“那怎么行呢?难得一个假期,这样吧,咱们就拐

回去,反正一路上还长着,不差这半个小时,您说对吧,总经理?”
  最后一句话是对宋子言说的,我暗自庆幸,内人绝对是个有耐心没耐性的人。
  果然他微微蹙眉:“麻烦。”
  我连忙点头,他接着说:“忘带了什么到那边再买吧。”
  我尤抱最后一丝希望:“我没带那么多钱……”
  “没关系。”他说:“可以先预支薪水。”
  = =
  在车子最后面的座位坐下,车窗上映出我一张奇臭无比的大便脸。再看那车窗外,天上没有一丝云

彩,地上是湿漉漉的一片,恰如我此时的心情。
  车子有七八十个座位,坐了五六十个人,没有看到卫生巾和黄毛的身影,只有一个只看背影就阴恻

恻的人。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瞎来!我怒气腾腾,自怨自艾。是谁说他一般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为毛我就偏赶得上这二般的情况!!
  莫非是人品问题?!
  在我对我的人品进行盘点的时候,那边阴恻恻的人阴恻恻的开口说了一句阴恻恻的话。
  “过来。”
  奇怪的是明明他连头也没回,没指名没道姓的,其他的人都齐刷刷的往我这边看。
  扭过脸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看窗外,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过来。”语气稍稍沉了些。
  两只脚像是自动有了奴才的意识,很不自觉的脚尖就朝外,用力控制双脚还有不断突突的心跳,我

继续充耳不闻。
  似乎有一声轻笑,他说:“很好。”
  哎哟喂,这两个字跟两个火星似的钻进我脑袋,我立刻跳起,以迅雷不及电驴之势冲到他面前,绽

放我从未有过的灿烂微笑:“总经理,您有事吩咐?”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半晌,才说:“坐下。”
  我看着他身边的空位,欲哭无泪,期期艾艾的坐下,把如坐针毡诠释的淋漓尽致。而那些盲目无知

愚昧的围观群众,居然还对我一脸的羡慕,我忽然明白了鲁迅爷爷对于这个民族的痛心!
  宋子言忽然侧过了身子,双手搭上我的肩,我隐约听到身后哧哧的抽气声。在群众雪亮的眼睛下,

他把我的坐姿调了调,再自己坐低一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命令:“不许乱动。”
  然后……然后……他阖上眼睡去了……
  群众们的目光从讶异转成了同情与哀悼,我头上的明星光环瞬间褪去……
  到宋子言醒来已经是四个小时后,可怜兮兮的我肩膀都麻了。车子在一个收费处拐下,田经理腆着

肚子走过来轻声问:“该吃饭了,要不要叫醒总经理?”
  我轻声回:“谁叫?”
  ……然后,我们一起沉默。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问:“你饿吗?”
  我的肚子直接做了回答……
  他同情地看我:“我待会给你带点东西回来。”
  看来这条乌贼天良还没丧尽良知还未泯灭完全,我不能点头,不能伸手,只能用汪汪泪眼表示感谢


  “不用了。”一贯清冷又带着刚睡醒惺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宋子言抬起身整了整稍稍有些皱的

衣服:“我们一起下去。”
  我们三个人一起到了用餐的地方,一路上我不停的揉着左肩,宋子言看了我好几眼,最后体贴的问

:“是麻了吗?”
  我控诉:“还酸了。”
  他沉吟:“看来待会不能用了。”
  我含泪,您总算有点良知。
  他接着沉吟:“那就换右边好了。”
  = =
  这是什么逻辑口牙!!我的精神和我的肩膀一起崩塌,摇摇欲坠的进了用餐处。我们一进去,本来

吃的好好的同事都站了起来打招呼:“总经理!”他一脸泰然自若点了点头,脚步都不停,我一路无可

奈何的跟着走。
  到了桌子边坐下,田经理问:“这里都是自助餐,总经理要吃什么我去买。”
  宋子言淡淡地说:“我吃什么她最清楚,就让她去吧。”
  周围的人又用那种惊异的目光看着我,可怜我屁股还没坐热又得去当店小二。
  到了点菜的地方,拿起盘子,才发现左手一拿重的东西就发颤,我只能可怜兮兮的右手拿盘子左手

拿勺子,笨拙的往盘子里装菜。
  正惨兮兮的劳动着,手里的盘子被人拿过去,一抬头,竟然是屈尊的宋子言大驾。
  他一边给自己盛菜,还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怎么这么慢?”
  我这么慢还不是因为手刚刚被人睡麻了?!我敢怒而不敢言,只能低头再抽出一张盘子继续笨拙的

给自己盛。
  他低斥:“回去坐着。”
  我就动作慢了会儿,居然连饭都不让我吃了!!
  我怒目而视,他扫了我一眼:“还不回去?”
  我立即收起怒目,讪讪地往座位走……
  坐在座位上看到别人美滋滋地吃着,闻着空气中食物的味道,我的脸垮得跟国足球队似的。我满含

热泪的看着已经买好了饭低头吃着的田经理:“等您吃完了,记得帮我带回去点。”
  他奇怪地看我:“你现在不就在餐厅呢吗?”
  我控诉:“总经理他……”
  “我怎么了?”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宋子言端了两个盘子坐下。
  我伤感+1,为了一点破事儿,不让我吃饭,自己还吃二人份儿的!
  他慢条斯理的坐下来,把一盘子放到我的面前。
  我伤感+2,不让我吃就算了,还把食物放在我鼻子底下!!
  “动作快点。”他沉声说。
  我眼睛一直盯着盘子吞咽口水,直到田经理在下面踩了我一脚,才猛然抬头,就看到宋子言不耐烦

的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快点吃。”
  我看了看眼前火红的食物江山,满是他敬谢不敏的红色辣椒,再看看他,有些不能置信:“这……

这是给我的?”
  他抿嘴不说话,表情开始阴沉。
  怕他改变主意,我赶紧埋头吃,可是越吃越奇怪,我一贯挑食,这也是我不得不在家掌厨的原因之

一,因为有过太挑食被我妈拿勺子追着砍的惨痛经历。可是这盘子里五六种菜色,居然全都是我本就不

多能吃的入口的食材里最爱的那几样……
  偷偷看了优雅安静用餐的宋子言一眼,上帝果然把他给潜了,所以运气能这么的好,连挑个菜都挑

的这么正点……
  吃完了饭又上了鸟笼子,宋子言靠在我右肩头睡得很香。我算是明白了,他是坐不了车,除了自己

开车一上车就是睡,车停了再自然醒。怪不得他“一般”不参加这种活动,那是因为他原来没有找到一

个像我这么好使的人肉靠枕!!
  幸好下午的人肉靠枕没当多长时间,三个小时后我们就下了车享受迎面吹拂的海风。青岛给人的第

一印象就是干净,清新。虽然我们那里地上也干干净净的,可是空气里地面上到处都是土,一个人仰面

睡一觉就自动被灰尘打了一层粉。可是青岛简直是一种一尘不染的旷净,呼吸好似都特别的顺畅。
  虽然是旅游旺季,可是公司事先定好了酒店也不太拥挤。我不得不再次为自己进了这个公司感到庆

幸,六十来个人,经理以上是单间,其他的小员工蚂蚁也都是标准的二人套间,好大的手笔。
  可是……可是既然有这么大的手笔,为什么就单单少了我的房间?!
  我难以置信的问前台:“是不是搞错了?”
  前台服务员声音很好听:“绝对没有错,贵公司本来订了三十二个房间,刚刚那个人来取消了一个

。”
  我眼睛一眯朝她嘴里的那个人飘过去:“田经理,听说你刚刚取消了一个房间的预定?”
  他点头:“怎么了?”
  “怎么了?!”我怒:“没我的房间!!”
  他看了看那边站着的宋子言,语带暧昧:“你房间不是……”
  “胡闹!”宋子言锁眉打断他:“再去订一个。”
  田经理脸上狐疑的表情只一闪,就又去了前台。不一会儿,他面带为难的回来:“现在是旅游旺季

,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宋子言说:“那看看别的酒店。”
  田经理又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脸上更为难了:“附近的饭店都被订完了,剩下的几个都离得太

远。”
  宋子言沉吟了会儿,说:“这样,我和你一个,秦卿就住我的。”
  估计是有些“好事”要泡汤,田经理肥肉丛生的脸都垮了下来:“总经理,这样不好吧!”
  我看到他一身的横肉,再看看宋子言细皮嫩肉的,一些GV的片段闪过脑海,我也失声说:“绝对不

行!”
  我和田经理异口同声的否定,宋子言疑惑的看着我:“嗯?”
  虽然你心地不好,可是你皮相太优,让身为颜控的腐女油然而升一股保护欲,让你远离秃头肥肉猥

亵大叔的魔爪,我说:“其实我好将就的,你们的房间里有沙发,我随便都能窝。”
  他们两个人都看着我,田经理的眼中带着感激,宋子言微微一怔,之后眼中就升起了笑意。
  在他们的期盼之下,我说:“我和田经理一个房间好了。”
  此言一出,田经理的下巴掉了,宋子言的脸色黑了……
  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我被宋子言拽到房间,看着他铁青的脸,我百思不得其解,并且再次验证了好

人难为,我这么为他着想保护他,他还不领情。
  把我的行李往沙发上一扔,他冷冷地说:“给我在这好好呆着。”
  看着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挂起来,我战战兢兢:“总经理,男女授受不清,为了您的名节考虑,我还

是到别的房间将就吧。”
  “男女授受不清?”他冷哼:“那田经理呢?”
  田经理那种猥亵大叔在我眼里只能是布景,不算是男人,不过我嘴里还是很恭敬:“田经理是长辈

又是上司,不算的。”
  “哦?”他挑眉:“他是长辈又是上司不算,我又是你老师又是你上司,为什么要算?”
  因为你皮相好气质佳啊!!我结结巴巴半天编不出来理由。
  看到我支支吾吾的,他的怒气渐渐的消弭了,好像一阵春风吹过,他整个人莫名的舒展而高兴。春

风得意的他过来摸了摸我头发,然后很轻很柔的说了一句:“笨蛋。”
  = =
  不高兴了用冰脸冷冻我,高兴了用言语侮辱我,这人太难伺候了!
  想到还要跟这么一个难伺候的人真正的朝夕相处五天,我就有气无力,加上坐了一天的车着实累,

晚餐只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回去睡了。
  趁着宋子言吃饭,我赶紧洗了个战斗澡,然后盖着小毯子在沙发上睡。幸好这饭店的沙发够大够暄

软,也或许是太累了,我蜷在上面睡得也很香甜。
  这一觉睡得死沉沉的,只做了两个梦,而且两个梦诡异般的相似。第一个是飞机把我载过来,第二

个是飞机把我载回去。只是奇怪的是,虽然飞机很平稳,可是我却知道我坐的不是头等舱,而是坐在它

的排气孔上……因为整个人被一层温热的气息笼罩。
  醒来的时候想到做的梦,我唏嘘,居然做梦坐飞机都坐在排气孔上,可见我的日子有多么的水深火

热……
  在我裹着毯子坐在那迷迷糊糊想梦的时候,宋子言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他湿湿的头发加上刚刚

睡醒前朦胧听到的水声,估计他是洗了澡。可是现在一出来就穿戴的很整齐,害我连欣赏的机会都没有


  抱着遗憾的心情进了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子言叫来了服务员在换枕套。按说这酒店每天

都有专人来收拾,有必要这么赶,大清早的换东西咩?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贼眉鼠眼的瞄过去。
  果然被我发现了?!那洁白的枕套上横七竖八的有几道微黄微褐的道道。别人或许不知道,我简直

是太清楚了!!宋子言看到我看着枕套暧昧了然的目光,表情很不自然飞快的转开了视线。
  我不禁捂嘴奸笑,哟,没想到啊,这只高高在上的金龟和我这平头小老百姓有一样睡觉爱流口水的

毛病,连画地图的形状都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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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分水岭
  
  估计我的表情太生无可恋了,宋子言从口袋拿出一东西扔给我:“给你。”
  我这一看,怔了,这不就是刚刚我看中的那块绿石头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得不怀疑

:“这是……送我的?”
  他抬了抬右手腕:“礼尚往来,我是那种会占员工便宜的老板吗?”
  ……我看着他身上的衬衫,决定不发表意见。但是老板哪,您那很精英很卓绝很雅痞很高端的外表

配上这个有些卡通有些搞笑有些山寨有些廉价的手表,让人看着也忒囧囧有神了点……
  不过我心里还是充满了感激的,这就像一个人如果天天被大鱼大肉伺候着,偶尔吃了一次青菜叶子

就觉得自己被亏待了。而宋子言一直让我啃树皮草根,只偶尔给了我一根菠菜,我就感激涕零了。
  乐滋滋的收起那块小石头,我说:“总经理,我请你吃饭吧。”
  说是吃饭,其实只是路边的铁板烧。
  饿了这么久,所以现在狼吞虎咽一嘴油腥两只油爪,这么不敢恭维的吃相我觉得是可以被理解,可

以被原谅的。可是偶尔一抬头,就看到他只是坐在那里,只是安静的看着我,顿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就招呼他:“你尽量吃,别跟我客气。”
  忽然想到他有胃病,不能吃这些油腻辛辣的东西,请客请成这样够没诚意的,我赶紧咽下嘴里的东

西,说:“我忘了你不能吃这些了,要不咱们回饭店,我请你喝粥吧。”
  他微微一笑,映着身后的点点灯火,像是附近海面上流转的暗涌。他说:“没事,我不饿,你慢慢

吃,我可以等。”
  他这一笑忒惊艳了点,我一个吞咽不及,食物卡在了喉咙里,又噎到了……
  罪魁祸首递过来水:“吃慢点。”
  离得近了,我才发觉他双眼狭长,眼角轻微上挑,只要稍微含笑就如同一汪春水桃花夭夭盛开。我

这噎得更厉害了,于是赶紧接过水,不分三七二十一的牛饮了两口,低头猛吃,不敢再抬头。
  正这么吃着,忽然觉得眼前有一瞬的白光,还有几不可闻熟悉的咔嚓声,我不禁抬头。
  宋子言也皱眉往那个方向看。
  果然,两个小女生站在摊子边手里拿着照相机正对着我们的方向偷拍。我赶紧坐好,收紧下巴摆了

个姿势,可是还没等她们拍,宋子言就起身走过去,语气很不悦:“拿来。”
  那两个女生讪讪地把相机递给他,我也赶紧跑过去看,这一瞄,肺都气炸了。
  居然把我拍得那么丑!!!
  这相机绝对是廉价的!!再瞄一眼,我更气炸了,为什么旁边的宋子言拍得就那么好看?敢情这相

机也把他给潜了?
  宋子言按了自动播放,估计是新相机或者是来之前把里面的照片都转移了,只有寥寥二十来张,其

中大部分都是宋子言,走着的,站着的,坐的的,就差没躺着的。看来她们是一路追踪一路拍的,后面

四五张里有了我的身影,最后那一张就是宋子言安静坐着,沉静如水,而我畅快吃着,形同饿鬼。
  不是专门拍我就已经让我生气了,还把我拍得这么丑,我更生气了。
  我赶紧催促宋子言:“快删了快删了。”
  他正看着里面的一张,是在刚刚那个小摊前,他右手腕上带着我买的手表,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整个人呈石化状态,下巴如同脱臼。他看着自顾自笑了起来,抬头问那两个女生:“这个相机多少钱?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说:“两千六。”
  宋子言抿了抿嘴,我心中紧张,他居然问价钱,莫非是要演黑社会似的的拿钱一甩,然后往地上一

砸的戏码?
  那两个女生比我还紧张,一个弱弱地说:“我们待会把你的照片删了还不行吗?”
  “五千卖不卖?”宋子言开口。
  “嘎?”我们三个人齐齐发怔。
  宋子言摇了摇手上的相机:“五千卖给我怎么样?”
  我们三个都傻了,不过我凭着多日的修炼先反应了过来——他需要一个数码相机,甚至愿意花大价

钱去买!于是我立马跳出来,自动请缨:“总经理您如果想要相机,把钱给我,二十分钟内,我一定给

您买一个这个一模一样全新的!”
  一半的利润啊利润啊!!我的眼睛里全是金光闪闪。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那眼风嗖嗖的,我眼前的金光霎间变成了极光,冰冷刺骨,我立刻灰溜溜的

缩回原位。
  他看着那两个还在反应阶段的女生,问:“到底卖不卖?”
  那两个女生彼此看了几眼,一个说:“卖!”另一个也拼命点头。
  看着宋子言从钱包里拿出来的一小叠钞票,我在一旁默默的泪了,掏出小本本记下:隐形损失二千

四百块。PS:以后和总经理出来一定要记得带相机赚钱!!
  说到钱钱,我又不自主的想摸摸我的钱包,手刚伸进口袋里,我的心嘎嘣一声,颤了。我我我……

我的钱包呢?左翻翻又找找,把口袋扯出来好好看,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我终于哀嚎:钱包被人掏

了!!
  口袋里只剩下刚刚那块小绿石头,我仰天长叹,果然不能占宋子言的便宜,他不算计我,也有小偷

代表月亮光临我!
  我这次算是真的心如死灰了我,我幽幽的转向宋子言幽幽的开口:“总经理,能借我十块钱吗?”
  他被我飘忽如女鬼的声音小小骇到,问:“干什么?”
  我说:“买一下青岛的特产。”
  借酒消愁愁更愁。
  揣着三瓶世界名牌的青岛啤酒,我觉得自己特悲凉。
  人一生最大的悲哀你知道是什么么?人活着,钱没花了,但是被别人偷了!嚎~
  对月长嚎,把酒人生,回饭店的时候我已经跌跌撞撞连路都走不好了。宋子言扶着我进了房间,刚

开了门,就教训我:“没酒量还喝那么多,快去躺着。”
  我“哦”了一声就往沙发走,走到一半开始觉得不对劲,我今天血本无归的,我喝醉了,我在生气

,凭什么还要可怜兮兮的受人压榨睡沙发去。
  没钱的人最大,我扭过头,努力瞪起已经醉得迷蒙的眼,指着他:“我要睡床,你睡沙发!”说完

直接气势汹汹的扑到床上,两手一张呈大字型霸占住整张床,把脸埋在被单里,意思就是,除非你硬拉

我起来,否则我就死赖在这了!!
  宋子言只看了我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抬脚往沙发走了。
  嘿,小样儿,算你识相。
  可是朦胧中看到他三个影子往那边走,那移动摇晃着的黑色衬衫又勾起了我惨痛的回忆,我喊他:

“站住!把衣服给我脱了!”
  他回头皱眉看我:“别闹了!”
  我胡闹什么了我,我是想要回我的五千多银子,我忿忿:“不管,你快把衣服给我脱了!”
  他干脆不理我,继续抬脚走。
  我怒!居然敢无视我,我攒下床三步两步冲上去,横着眉毛:“现在就给我脱!”
  他一副懒得跟我计较的神情,侧身就要绕过我。
  切,不舍得脱是吧,你不脱我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伸出爪子就去解他胸前的扣子。他的身体

有一瞬间的僵硬,拨开我的手,声音略带暗哑的低斥:“我说别闹了。”
  我不理他,眯着眼睛努力让那绕来绕去的三个影子汇成一个,还努力着让自己的手不要来回的抖,

可是手在他胸前倒持了半晌,一颗扣子也没解开,只是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紧绷,越来越紧绷。
  我暗叹,那门卫大爷说的真对,就手下这触觉来说,宋金龟果然是一只精壮的金龟!
  努力了半晌,我终于解开了一个扣子,抬头得意的看他:“嘿嘿,看,我解开了吧。”
  这一看,我自己先怔了,他的眼睛黑的像墨,里面有种深沉的暗涌,灼灼的看着我。
  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于是赶紧避开他视线——继续解第二颗扣子……
  为了不让他看出我的心虚,边解我还边对扣子嘟囔:“嘿嘿,看你还不从了小娘我!”
  手猛然被抓住,他的眼底像是有一簇火:“我警告过你的。”
  我头有点发懵:“警告……”
  接下来,那个什么没说出口,因为下一秒,嘴巴被堵上了……
  再再接下来,不知道是下几秒,我就又出于外力回到床上了……
  再再再接下来,不知道是下几几几秒,宋金龟不用我命令,已经自己把衣服脱了……
  但是,我是想说,我要的是衬衫,您您您您用得着脱得这么彻底么您?再一个,您脱您的就是了,

干吗还要脱我的衣服啊,这衣服可是我用我爸我妈的钱买的口牙!!
  再再再再接下来,除了越来越热的身体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感觉像是进了一个动物园,先来了一只眼睛红红的小兔子,用鼻子嗅嗅你,接着来了一只小猫用爪

子挠挠你,然后是一只小狗,用舌头舔舔你,到最后就是一只凶残成性的狼……
  又好像我是一只搁浅在沙滩上的小船,海鸥嘎嘎的叫着,阳光暖暖的晒着,一次涨潮之后顺势滑进

了海里,海面上从炊烟直慢慢起了风,然后越吹越大,越吹越猛,吹得我东倒西歪的,到最后整个人被

吞没了,才知道,这次遭遇的是火山爆发……
  (H无能,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你们理解么?泪~~~~某金刚内流满面)
  到最后昏昏欲睡中,脑海中赫然浮现一副绝对。
  上联:小职员被拿下,很黄很暴力。
  下联:总经理展雄风,很好很强大。

横批:青岛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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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戏剧
 
  一个高亢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秦卿,你不是一个人!
  看着这装潢高档的房间,再摸摸自己口袋仅剩的五百块钱,顿时,水帘洞泪在脸上不断摇晃:当今

社会,男女实在是太不平等了!!
  我一边唏嘘一边快速的把自己零碎的东西重新装进包里,急匆匆准备再次逃之夭夭,刚走到门口,

黄毛却先按住了门把,抿着嘴看我:“你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楞:“哪句话?”
  他眼微微垂下,表情依然紧绷:“就是什么潜的那句话。”
  我想了想:“你被他潜了那句?”
  他很认真:“我要听刚刚的原话。”
  我再猜:“呃……你该不会被他潜了吧?”
  他摇头:“还少了一些。”
  我继续猜:“你……你该不会被他潜了吧?!”
  他声音很沉:“不是。”
  看着他很认真的表情,我怒了!
  姐姐我现在要逃命,有空跟你在这里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咩?!我用力一推他:“给我让开!”他

猝不及防被我推到一边,我赶紧开了门窜出来,下了两步楼梯,又回过头,只看到他站在门里,头低垂

着,脸上有一丝痛楚的神色。
  本来还想交代他不要跟过来,跟宋子言打小报告,看到他这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了。
  其实我很清楚他这么痛苦的原因,作为一个男人,自己“走后门”的秘密被别人发现,自然觉得难

堪至极惶恐不安。这么一个清清秀秀好欺好负的小正太,脸上居然也有这种黯然神色,我不禁仰天长叹

:下流无耻男女同潜的宋金龟,你可真是够作孽的哟~~~~
  狠狠心打的回学校,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前几天在外地找了工作的孙云云居然还在,而且在低低地

啜泣,肖雪正在一边安慰她。
  说实话,我和肖雪一贯不待见孙云云,她说话刻薄为人更是刻薄,为了你用她点水就能把脸拉成骡

子它爹,可是看着她眼肿肿的,心里还是挺难过的,赶忙过去问:“怎么了?”
  她低低啜泣着不说话,我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人,就站在一边只帮忙递个毛巾面巾纸什么的。等到

她哭累了,我才使了个眼色给肖雪,一前一后的出来。
  到了外面楼梯间,我赶紧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孙云云人是很难搞,但是她外壳绝对是金

刚牌的,这四年了,我就没见她哭过。
  肖雪解释:“这不五一么,她们公司组织去旅游。”
  ……和我一样。
  “她们老板也跟着去了。”
  ……情节类似。
  “他们一群人喝酒,同事们灌她,孙云云就喝多了。”
  ……我这没人灌,自己就喝多了啊。
  “她回房间休息的时候,那个不要脸的老板也跟进去了,就想对她那个……”
  汗滴滴的问:“那他老板得逞了吗?”
  肖雪一脸愤慨:“他敢!正摸着亲着,孙云云就醒了,赶紧跑了,回来的火车上给我打的电话,我

请了假去接的她,从上午哭到现在了,说是想起来就恶心。”
  她说着看着我的眼神能喷得出火来,女生聊天一般都是需要一个共鸣,一起花痴或是同仇敌忾,可

是这次有点难度,孙云云这样都哭了一天了,我这一点眼泪都没掉,是不是有点忒恬不知耻了……在肖

雪灼灼追寻认同的目光下,我不自然的扯出一个笑,转移话题:“那现在打算怎么办哪?”
  肖雪狠狠的啐了一口:“工作是不能要了,我 操!真他 妈闷,那禽兽幸亏在XX市,不然找几个手

脚干净的,他哪只手摸的我砍他哪只手,他哪张嘴亲的我割他哪张嘴!”
  肖雪跟我说过她家里的情况,她们那民风比较彪悍,她哥哥就是彪悍民风最典型的代表,她虽然一

路上着学没缠和,可是这一直耳濡目染的偶尔也很女王,这会儿就是这四年来她最女王的时刻。
  可是我没时间膜拜了,我只是默默地想着宋子言被做成人棍的样子……还是被阉了的……
  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说,女人的韧性远远比男人来得强大,这一点在孙云云的身上得到完美诠释。

第二天早上,她就恢复了平时那种端着的姿势,我们心照不宣,都像往常一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肖雪请了三天的假,孙云云在网上投了简历,而我缩头乌龟一样的躲着,这样三个人在寝室里一直

窝到了五一长假结束。在手机里给宋金龟单独设了一个铃声,害怕听到,却又一直的想听到,结果是一

次也没听到……
  随着日子慢慢过去,我心酸的承认,我算是被他给白潜了……
  再想到搞不好他现在正搂着另一个我或者另一个黄毛风流快活写对联呢,我就更萎靡了……
  这一天,我正萎靡着,被肖雪从床上拉了起来,我有气无力:“干吗?”
  她刷的打开一张海报,上面是昏暗的灯光,一片晕黄中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背靠着背,一个仰望

天,一个俯视地,一副惆怅。旁边草书写着两行大字:一生一代一双人,相思相望不相亲。
  这意境这诗词有感觉,很有感觉。可是看到旁边的标题,我囧了。
  白毛女之恋。
  编剧,秦卿。
  = =
  明明是一滩狗血,偏偏还要弄得很意境,什么恶趣味!
  我兴趣缺缺翻过身,却被肖雪拉过来:“今天的晚会,咱们快点去还能先看彩排!”
  “这剧本你都看过了,还看什么彩排呢?”她平时不是这么多事的人啊。
  “知道什么?!校报都专题登了好几期了,今天有记者在后台访问你。”肖雪乐呵呵的把我挖了起

来。
  到了后台我才知道,丫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端坐在那里,一个学妹拿着本本坐在我对面,还有一个学弟不时蹲下起立给我拍照片,再加上肖

雪一脸看猴戏的表情,我整个人都是硬的。
  我们到的时候,最后一次彩排已经结束,我看了演员名单差点没晕过去。黄世仁是一个我们班出了

名脾气大爱臭脸的男生,白毛女是班上一个冷冰冰看谁都像欠了她二百块钱的女生,根本就是俩面瘫。

虽然不待见,可毕竟是自己编的戏,我真不忍心眼睁睁看它被糟蹋,于是在经过那两个换装的男女主角

面前时,我闭着眼走了过去。
  可是那个记者学妹却看得很动神,见我的时候眼圈还有点红。一知道我是编剧,就伸手抓着我的爪

子激动摇晃了十来分钟,我头上顿时有了巨星的光环。
  在照相那男生的提醒下,她总算拿着本本,开始很认真的询问:“秦学姐,你编的这个剧目还未公

映就在学校引起了强烈的关注,很多来看过彩排的人都说这出戏剧引发了她们对爱情的思考,到底什么

是爱?爱情是否痛苦总是如影随形?是为爱而虐还是为虐而爱?如果一份爱只是欢乐与平顺,那还是不

是爱情呢?关于这些话题,不知道秦学姐你有什么答案。”
  在这架势前,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了:“……这么高深的问题,我还真是没想过。”
  她继续星星眼:“请问秦学姐,到底白毛女对黄世仁是爱多与恨还是恨多与爱呢?”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提议:“要不……你问她去?”
  她接着换下一个问题:“那你能不能对黄世仁这一角色进行分析?”
  这个问题简单,我回答:“就一变态。”
  她看着我,楞了楞,嘴角上抽了两下,放下了本本,开始问我一些比较容易的问题:“这出戏是以

悲剧收场,不知道秦学姐你觉得现实中最大的悲剧是什么?或者说哪一些字眼拿一句话最让你感到难抑

的悲伤呢?”
  一说这话,我顿时也有些伤感了,眉头紧蹙,眼睑垂下,半晌才抬起头,无限唏嘘:“有,四个字

的。”
  “哪四个字?”
  “余额不足。”
  “噗!”肖雪笑了,照相那学弟也笑了。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是这讽刺的意味大家应该都听得出

来,这么一狗血煽情的剧情,这些小妹妹还整出这么多有的没的,我是挺厌烦的。不过那小妹妹显然没

察觉,过了一会儿,还甜甜的说:“秦学姐,你真幽默。”说着站了起来,还跟我握了握手:“学姐,

放心,今天的公映一定成功,等到那时候我一定送给你一个惊喜。”
  像你这种还沉浸在风花雪月中的小女生别惊喜了,惊吓还差不多,不过我还是很友好的握了握手,

一副和蔼可亲的前辈样子,把她送了出去。
  送她出去之后,我整张脸都皱成黄连了,肖雪还不忘过来挖苦我:“够受欢迎的嘿。”
  直到六点剧目正式上演,我才知道这受欢迎是怎么回事儿。礼堂里外挤满了人,在后台我就听着外

面的掌声和抽泣声。别说,这次我们班长做的真是完美。男主角的习惯性面瘫是冷酷,女主角的面无表

情叫淡然,这俩角色配上那特悲情特煽情的背景音乐,还真是够骗人眼泪的。
  我偷偷扒着帘子往外看,舞台上女主斜跪在地上哀求:“你为什么不肯放了我?”
  男主魅惑狂狷冷冷一笑:“我在天堂,你就陪我在天堂,我在地狱,我便拉你入地狱。我知道你不

爱我,可是我就是死也要你跟我一起死。”
  下面那小女生又一脸唏嘘,目不转睛,而男生则是一脸大便模样。幸好这学院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女

生,其他那百分之二十的异类的上峰也都是女生,不然被上峰拉着看了这么一出剧的男生肯定得活剥了

我。
  在另一边探脑袋的肖雪叫我:“秦卿,你这次是真出名了,连老院长都来了!”
  “老院长?!”我惊呼,这不是纯学生娱乐的吗?怎么会有学校的人来?来就来吧,居然还是德高

望重提起来就让人颠三颠的老院长?!
  肖雪指了指:“喏,观众席第三排中间。”
  我顺着看过去,一个卷发的老奶奶带着半框的眼镜,果然是学校告示栏里那张和蔼威严的面容。我

唏嘘,她的事迹天天学校都讲烂了,可是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呢。
  余光中,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老院长旁边,那那那白色的褂子怎么这么像某个爱抽风的色大

夫穿的那个……?
  认真看了几眼后,一股凉风从后脑勺慢慢的升上来,我僵硬着一寸寸把目光再挪向白大褂的另一边

……熨帖的整洁的衬衫……清俊优雅的身影……
  那一瞬不瞬看着舞台,不同于其他男生一脸吃瘪,眼中反而有深深笑意的宋子言,似乎察觉到我的

视线,他微微转过来,对着我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更深……
  我脊背上也跟着有节奏地吹起了冷风……
  在这冰窟中,还听到肖雪的喃喃自语:“宋子言居然和老院长坐在一起,看来传言不假,他果然是

老院长的孙子。”
  我嘴唇打着颤,脚步慢慢慢慢后移,想再开溜,可是后面被什么人一推,一个踉跄就被推到了舞台

上,以标准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姿势。
  我爬起来拍拍土,原来戏剧已经演完了,几个主演还有导演排排站在那里。而刚刚把我推上来的就

是那个采访我的小学妹,她手拿麦克风向观众介绍:“下面向大家隆重介绍,这位就是这出戏的编剧,

英语系的秦卿学姐!”
  下面的掌声我是听不到了,只是心惊胆战的看着一边慢条斯理鼓掌一边侧脸跟老爷子说话的宋子言

,脑子空白一片。那学妹拿着扯着我的袖子把我扯到舞台中间,我看着她甜甜的笑,欲哭无泪,学妹啊

,你这个惊喜也忒惊了点吧。
  可是显然我还低估了她的战斗力,接下来,她伸手向后台做出一个有请的动作:“下面让我们用更

热烈的掌声欢迎秦卿学姐的绯闻男友,英语系的教学秘书,陆仁贾!”
  哎哟,娘诶,让我死了算了!!
  可是在更热烈的掌声中,那个一向爱出风头的教秘风骚出场了,一只爪子放在我肩膀上,另一只不

停挥舞着跟台下的观众打招呼。我趁着人不注意,小声抱怨:“你出来干什么?”
  他理所当然:“我不是你绯闻男友么?”
  我手在下面偷偷掐他:“你不怕身价一落千丈了么?!”
  他耳语:“你现在不是身价看涨了么?兄弟一场,我借着你上上位。”
  = =
  我无语,把目光再投向观众席,宋子言双手环胸,正看着我们两个,奇怪的是……他嘴边的笑意比

刚才更深了……
  可是……可是这是不是忒深了一点,这是不是深的有点诡异了点……
  还有……明明他在笑着,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全身都冻得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有一个小人在我脑海里唱着RAP:
  OH~~YEAH~YEAH~~Check on! Cheak on!秦卿,你死定了,你这次死定了,你不得不死定了,你死

定了口牙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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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今天中午全部发完,各位亲们要有耐心呀:wanwan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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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al No.11

潜规则之同居
 
  第二天,总经理和黄毛就双双离开了。同事对于总经理出差早就司空见惯,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

有条不紊的运行。只是我开始经常对着电脑发呆,开始想象一副苍凉悲惋的纽约绝恋……
  这天正发呆着,田经理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笑眯眯的嘱咐我:“今天十二点,去机场接总经理。”
  我推拒:“我不会开车。”
  他见招拆招:“坐车去。”
  我道高一尺:“不知道地方。”
  他魔高一丈:“打的。”
  避无可避,我嗫嚅了半晌,询问了让人肉痛的民生问题:“那车费报销么?”
  他摆手:“报销。”
  我扭头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折回来:“可是……出租车上有发票么?”
  他终于忍无可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粉红票票塞给我:“不用找了!”
  我拿着粉红的小票票出了公司,走了几步就拦到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机场多少钱?”
  那师傅摇下玻璃:“八十。”
  嘿嘿,赚了二十,心里顿时很欢欣很雀跃,跑路费啊跑路费,对着阳光傻笑了一阵子后,我决定—

—坐公交去,赚得更多一点!!
  虽然不知道该坐哪一路,但是凭着强大的人肉问路系统,我一定还是能摸得到地方的!!带着强烈

的自信,我开始了寻找机场之旅。
  问了几次路,倒了两次车,我乐滋滋的捏着百元大钞坐在通往机场的车上。看了看表,才十一点十

五,离机场还有三站,一切都刚刚好。
  真是刚刚好,一个小盹,不长不短,只有十分钟。醒来之后,我连忙竖着耳朵听司机喊机场。可是

直到车子行驶的越来越荒凉,越来越荒凉,还是没听到。最后车子在一个连鸟粪都没有的地方停下来,

司机伯伯大嗓门的喊:“终点站下车!”
  多么刚刚好的十分钟,恰好把那一站给隔了过去!
  我这一看表,很好,已经是两点了。
  不用闭眼我已经能想到宋子言铁青的脸色,思索再三,我决定还是先报备一下以求生存。手机很快

就拨通了,我还没开始哭嚎,宋子言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在等你。”
  我恶人先告状:“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地方,田经理还让我来,搞得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顿了顿,他问:“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看看上面的站牌,上面油漆斑驳着两个大字,X县。汗,我怎么说也在这里呆了四年,居然听都

没听过。我泪水涟涟:“总经理,我现在在那辆班车的终点站,等我回去天都要黑了,要不您先自己回

去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过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还没等我再说话,他已经挂了电话。
  听着那嘟嘟的忙音,我摇头唏嘘:典型的高智商低能力,离个人连自个儿家都回不了了!!
  又坐车倒车回机场,等到进了大厅已经是六点多了。机场不比火车站的嘈杂,宽广而明亮,人却也

不少。可是那么多的人,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宋子言。他穿着浅色的衬衫,微微侧头,坐在那里安静的

翻看一本杂志,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清爽静谧。
  心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连脚步都放慢了,还没走到他旁边,他却已经抬起头来。
  眼中浮起的笑意和微挑的唇角晕成一片,他问:“来了?”
  我傻傻点头:“嗯,来了。”
  他抚了抚额角,仿佛不经意的叹息:“你啊,让我等了这么久。”
  总经理在埋怨我?!一个机灵,刚刚的魔障解除,无权无势小职员的身份立即回归,我坚定表态:

“不会了,下次绝对不会让总经理再等我了!”
  他嘴边笑意加深:“是么?”
  我死命点头表忠心。
  他又微微摇头,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我赶紧上前去,拉起他的行李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在机场外面打了的,本来还想问怎么不见黄毛,可是想想他们在当今这个社会还是避嫌的好,于是

打消了念头。到了小区门口,本来想告辞,可是看他一点表示都没有,我也只能心惊胆战着跟着往里走

。可是等到他开了门,我这腿就迈不动了,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说:“总经理,已经把你送到门口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去:“我洗个澡,你把东西都整理好。”
  多自然而然的使唤人啊。
  而我可耻的又一次被他自然而然的使唤了。
  我赶紧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快速的折叠好,再一件件的放回柜子里。我动作很快,

想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赶紧收拾完,呆在这里让我浑身有些发毛……
  等到东西都各归各位,我赶紧站起来打算在洗手间外喊一嗓子告个别就开溜。可是一抬头却看到宋

子言斜倚在卧室门口,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看着他头发上的水珠一滴滴的流进浴巾,我口干舌燥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总……总经理,东

西……都收拾好了,那个……我就先回去了。”
  他还是那样的姿势,卧室里只开了一小盏壁灯,让人之看得到他面容的轮廓。他就这么看了我半晌

,才无可无不可的回应:“嗯。”
  我当他是默认了,赶紧站起来跟逃一样的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客厅门口,正要开门,身后那个人却

欺了上来。
  手臂一紧……身体一转……眼前一黑……唇上一热……脑袋一空……
  然后,地球就又一次被**的势力征服了……
  据说,人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听说,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传说,人是一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动物。
  可是,我又被同一个人潜了。
  握着床单双眼茫然看着天花板,我陷入了沉思。
  这绝对是一次强 暴行为,虽然到最后……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心,但是在精神上,我是一直在反

抗着的!!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表示一下我也不是人可以随随便便欺负的人。
  于是,我带着很认真的表情转头张口。
  口腔还没发出声音,肚子先咕咕的叫了。
  气势顿时矮了。
  泪,上午坐上了车到现在都没吃饭,晚上还干了这么重的体力活……
  太丢人了!我明明一脸沉重苦大仇深谈判似的看着宋子言,可是肚子却咕咕的叫唤。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饿了?”
  我傻傻点头。
  他翻了个身:“我也饿了,去做点东西吃。”
  我都被吃了,还要给他做东西吃,先满足了他的口口,我还要再满足他的口腹。拿着勺子站在厨房

,我内牛满面。
  依旧是三菜一汤,坐在桌子边,我们两个沉默地吃饭。
  太诡异了,这场景怎么都不像一堆奸 夫 淫 妇犬男女刚刚云消雨散后的相处情景。我觉着空气都

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虽然肚子很饿,却一点胃口都没了。
  宋子言居然还给我夹了菜,这下……我就更没食欲了……
  正吃着,门铃突然响了。
  我跑去开门,一打开,外面却是肖雪熟悉的脸,她身后还放着一堆更熟悉的东西。
  我上次打算落跑前打包好,没放回原位的行李箱。
  我低低的问:“你来干什么?”
  她还没回答,里面宋子言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来了?”
  肖雪立刻变得笑靥如花:“宋老师,我把东西都带来了。”
  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我大大的行李箱拖了进去。
  我一个人对着空空的楼道咋舌,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介?!
  走回客厅里,他们俩正在寒暄。
  肖雪笑得眯眯:“宋老师,秦卿这人臭毛病多,你以后得多包涵包涵。”
  宋子言回答:“这个自然。”
  肖雪继续眯眯笑:“如果受不了她熬夜的习惯,直接把她笔记本没收就行。”
  宋子言点头:“好办法。”
  肖雪脸都笑开了:“她睡觉被吵醒了会吼人,只要吼的比她大声,她马上就焉了。”
  宋子言微笑:“多谢提醒。”
  = =
  对着他们的友好会晤亲切会谈,我插进去一张疑惑不解惊恐万分的脸,弱弱地问:“你们是不是在

说一些和我有关的事情?”
  肖雪摆摆手:“也没什么,我就是怕你刚搬过来,宋老师受不了你,才交代两声。”
  那尼?!
  我要搬过来?!
  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我手指头指着自己鼻尖:“你们确定,你们现在说的是眼前这个我要搬过来吗?”
  俩人同时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把我当空气,继续进行双边关系的友好交流。
  我如被雷击,顷刻石化,风中凌乱,久久不能动弹。
  直到肖雪告辞,我扒着她的胳膊泪水涟涟不让她走。
  肖雪皱眉:“放松放松,你这样太难看了。”
  宋子言却不介意,很带人情味的说:“既然这么舍不得……”
  难道有转机?我饱含深情的看他。
  他侧了侧头:“那就去送送她吧。”
  = =
  我一路把她送到小区外,泪水一把一把的:“你这不是把喜羊羊往灰太狼嘴里送么?!我不就偷偷

用过你水早上吵醒你几次偷偷把你糗事告诉过几个人么?你至于这么报复我,让我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超

生么?”
  她终于找回了点良心,带着歉意地说:“今天下午宋子言打电话的时候,我是斩钉截铁拒绝的,可

是他说了一句话,我就只能灰溜溜的来了。”
  “什么话?”肖雪又不在他公司,又没挂科的,还能受威胁?
  肖雪仰天长叹:“他说,有很大的可能,他会是我毕业答辩的主考官。”
  想起那个头发花白很和蔼的老院长,想起宋子言的身份,我默默的泪了。当今到处靠关系的中国社

会,实在是太不河蟹了。
  送完了她,我一路走回去,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居然连门口老大爷叫我都给忽略了,回到

客厅,宋子言和箱子都已经不见了。
  进了卧室就看到他打开了箱子,正在一件件的把我的衣服往衣柜里面放,现在手上正拿着一个我在

淘宝上好玩买的小内裤,内裤上绣的是一幅小型的春宫图。
  我脸刷的红了,立马忘了要跟他表明自己立场的事,赶紧奔过去,抢过来:“总经理,我还是自己

放吧。”
  我低着头,忍着心酸,把衣服一样样的放过去,就好像看着自己的自由被一点点的移开……
  宋子言没动,还是在刚刚的位置,离我很近,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更浓了,我

的心一颤一颤的,放衣服的动作加快,加快再加快。
  “别动。”他忽然说,我僵在那里。
  他倾身过来,手从我头发上抚过,原来是衣服上有的小毛球飘到了头上,可是眼前是他的胸膛,头

发上他“邪佞”的手指,而且现在这种带着点温馨甜蜜熟稔的气氛,让人很难不想歪,又让接他,又让

我搬过来的……一个猜测慢慢在脑海成形,这厮,也许,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觉着虽然我现在对他还是恐惧居多,但是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人了,这种不清不楚粘着的关系我

是不喜欢的。但是如果直截了当的问他,如果不是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我采取了一个迂回的情侣

间必备的问题开始打探:“总经理,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海里,你会先救谁?”
  他说:“我妈畏水,所以从不去海边。”
  = =
  丫就是一白痴,我忍着问:“那如果只我自己掉进了海里,你会救我吗?”
  他理所当然地说:“海上配有专门的救援队。”
  = =
  您的思维方式太特殊了,我再忍:“就当没有!你会救我吗?”
  他摇头:“我根本不会让你有掉进去的机会。”
  = =
  筒子,知道什么叫听重点么?!怎么这么白痴呢!!
  我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脸色缓和了点:“那假如,我和你两个人在那里,我又恰好掉进去了,你

会不会救我?”
  他很认真的问:“水深吗?”
  = =
  什么答案都比这个让人无语,我怒吼:“比桃花潭水都深千尺!”
  他看我:“你不会游泳?”
  终于开始步上正轨了,我点头:“对对,我不会游泳没人救马上就要翘辫子。”
  “嗯,的确是个问题。”他皱眉沉吟,不过很快又展开,极为认真的跟我说:“我去帮你报个游泳

学习班。”
  = =
  子啊,你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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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甜蜜

  “回家吧。”
  淡淡三个字,我就又跟得了红眼病似的,眼睛都涨得都睁不开了。
  我想回家,有人疼有人爱,不用醒来就对着冷冰冰的白墙和雪白的床单,不用看着临床亲热的家人暗自伤感,不用晚上被渴醒还要自己一瘸一拐的去倒水,不用在食堂跟人挤来挤去去打一份饭,不用成天连句话都不说盯着天花板发呆。
  可是你说了,我不配。
  我不是一条你圈养的哈巴狗,屁颠屁颠的跟在你后面,你厌烦了就把我一脚踢开,你高兴了摸摸我的头我就又开始咬着你的裤腿打转。
  于是,我囔着鼻音摇头:“不回去。”
  他愣了愣居然问:“为什么?”
  “你让我滚,我滚了,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这句话听着是酷的掉渣,可是我说着还是觉得挺难过。
  他怔住,抿了抿唇,半晌才说:“好。”
  不得不说,我原本是指望他能苦苦哀求泪流满面声嘶力竭一下,好满足我女性的虚荣。可是他这一个好字,让我本来还想虐虐他的小九九彻底破灭。
  心里不禁有些小失望……
  可这失望还没维持三秒钟,他就特理所当然的接了一句:“那我住下来。”
  我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你不是还要上班?”
  “没关系。”他好整以暇:“反正公司是自己开的。”
  = =
  于是,婴儿病房里开始横陈着两具巨婴……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并没有住下来,因为公司不时有事,他只在下午来,早上走,晚上可怜兮兮的趴在床边睡,上午却要赶回公司。他显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不过看的出来挺用心,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的奴性已经深入骨髓了,我都心惊胆战的跟那惊弓之鸟似的。这么奇奇怪怪过了两三天,这天正吃着早餐,肖雪一条简洁的短信杀了我一个人仰马翻,上面只有一句话:“答辩时间改为今天上午十点。”
  我顿时面如土色。
  正在抓紧时间看文件的宋子言抬起眼:“有事?”
  我想了想,说:“没事。”
  我知道如果告诉他,或许就没什么问题,可是我不愿意,现在的我轻易不愿去请求他做什么事。
  他眼光暗了暗,终于没说什么又垂下了眼睑。
  等到他出门,我赶紧单脚蹦着打的回了学校,到了答辩室外一把就抓住肖雪的手:“有没有什么情况?”
  她翻开包:“没事,没事,你论文我已经带过来了,赶紧看看。”
  我哭丧着脸:“这点时间还不够我查里面的单词呢。”
  她安慰我,估计也是安慰自己:“听前面的人说,也就是用英语问三个问题,你随便答答估计就给过。”
  我更哭丧了:“别说回答了,就我这破听力,估计压根就听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她看着我过着厚厚纱布的脚给我支招:“要不你装装可怜,去了先倒地?听说去年有一足球队的学长,那假摔练得出神入化,结果一句话也没答,就给过了。你比他还有道具上的优势,肯定更容易过关。”
  我目光炯炯,饱含热情,双手紧握她的手:“多谢赐教!”
  终于轮到了我,我一瘸一拐的进去,首先低头观察讲台该往那边摔才会比较不痛。
  “The next。”
  多熟悉的声音,我这一看,讲台下三个主考官,正中间坐着的就是刚分开两个小时的宋子言。
  他一本正经的翻着我的论文,在他眼皮子低下,我这假摔估计还得吃红牌,于是我吸了一口气严阵以待,他那口标准的英语发音,我还真吃不消。
  他抬头,第一个问题:“What’s your name?”
  我听懂了,可是太懂了不由得愣了一愣:“秦卿。”
  他又问:“What’s your age?”
  我更愣了:“二十……呃,Twenty-two……”
  他看了看论文:“What’s your favorate color?”
  “Green……”
  ……这些跟我论文里论述的莎士比亚大师有关系吗?
  不只我,其他那两个主考老师也是神情古怪。
  宋子言合上论文,抬眼微笑:“That’s all。”
  我不可置信的问:“这……三个问题……就没啦?”
  他脸上的笑意敛去,换上极其认真的表情:“还有一个。”
  ……我就知道他心思没那么好,赶紧又重起武装,屏气凝神。
  他垂下眼眸,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I’m sorry, can you forgive me?”
  我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一反应过来,红眼病就更厉害了……
  出去的时候把肖雪吓了一跳:“怎么都快哭了?不过就不过,还有二次答辩呢,咱不至于这么没出息啊。”
  我也觉着我最近越来越没出息了,挤了挤眼睛,把泪意歇一歇感慨:“肖雪啊,不是我军抵抗不力,是敌军炮火太过凶猛,我好像要举白旗了。”
  她被我这一番话弄得云里雾里的,狐疑地盯着我:“你不是脚上末梢神经坏死,把上面憋坏了吧?”
  这厮变相的说我脑子有病,还好现在心情比较晴朗,不跟她一般计较,哼着小曲儿的就回医院。到了医院现在病房里那孩子已经办好了出院,正收拾着东西。我乐呵呵的跟他们父母打招呼:“诶,要出院了啊?”
  那妈妈说:“是啊,医生开了几副药让回家吃,今个就出院。”
  我继续乐呵呵招呼:“那以后记得常来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对家长只稍稍一愣,之后收拾东西的速度都加快了一倍,跟暴风影音快进似的,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一个傻笑兮兮的我……
  约莫半个多小时候,熟悉的脚步声又出现在病房外。我赶紧收起笑容,继续摆晚娘脸。
  可是宋子言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傻笑什么呢?”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在傻笑?!”
  他眉眼间都是笑意,不答反问:“今天回去?”
  我一怔:“回去?”
  反应了过来继续拿乔:“不要。”
  他脸色阴了阴:“为什么?”
  我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是宅女,宅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在医院里宅,我好不容易达到这个目标,能跟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走么?”
  “随随便便跟人走?”他淡淡重复了一遍,又露出了久违的让人发毛的笑:“很好。”
  我汗毛根直立,下意识地恢复了狗腿本色:“其实只要有一点的不随便,我还是可以走的。”
  他探身子过来,语气诡异地轻柔:“我也只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离得这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还……还好吧。”
  他笑:“我们的关系,就只是还好吗?”
  他的意有所指让我老脸冒烟,赶紧点头:“是很好,很好。”
  他的脸贴近,暧昧的呼吸都打在我的耳边:“有多好?”
  没用我回答,他就开始用行动证明了……
  这干柴烈火遇上火星子,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幕日文字幕的“医院里”了……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妈妈,他们也在涂药吗?”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被抱在她爸爸的怀里一脸纯洁的扭头发问。
  而她身后的两个大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
  我低头看了看我和宋子言的姿势,我在床上,他在我身上,俩人都气喘吁吁,衣衫凌乱……我后知后觉的开始想,这是多不好的幼儿教育啊!
  那个爸爸这时也才后知后觉的伸手捂住他女儿的眼……
  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接下来的气氛那是相当的尴尬,直到他们夫妻无声安顿好了东西,病房里依旧极为沉闷。虽说暂时为邻,这样的相处也不好,很不好。于是那妈妈首先递来了橄榄枝,而且是医院里最为安全的提问:“你们孩子是哪里不舒服?”
  泪,不要被表象蒙蔽就想当然耳,住儿童病房的不一定都是儿童!
  我弱弱举爪:“呃……其实是我住院。”
  此言一出,那对夫妻惊悚古怪地以看变态的眼神瞄了我一眼,以迅雷不及电驴之势扭转了头,我成了一个被人无视的透明布景。
  还好小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一双善于发现纯洁美好的眼睛。她父母下去帮她买饭的时候,她奶声奶气的关心我:“姐姐,你的嘴巴怎么受伤了?”
  我抬了抬脚:“是脚烫伤了,嘴巴好好的啊。”
  她嘟着嘴问:“如果嘴巴好好的,那叔叔为什么要帮你擦药啊?”
  正在一边看文件的宋子言抬起了头:“叫她阿姨。”看到我杀人的小眼神儿,又皱着眉不情愿地加了一句:“叫我哥哥。”又低头认真看文件。
  我觉得不对劲,就问:“什么擦药?”
  她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叔……哥哥不就在帮你擦药吗?我以前看到爸爸妈妈这样,爸爸就说是妈妈的嘴破了,要擦药。”
  又很不解的问:“可是为什么他们有时候要锁着门擦呢?连我敲门都不开。”
  我汗,多禽兽的父母啊,我很委婉的解释:“他们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哪里委婉了啊!!!)
  宋子言饱含深意地瞄了我一眼……
  那小女孩继续问:“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当然不能污染这么纯洁的花朵,我咳了咳,贼兮兮的说:“他们关在屋子里数钱,不让你知道。”
  够见不得人,够黑暗了吧!
  宋子言鄙夷地瞄了我一眼……
  可那小女孩更不解了:“为什么数钱不能让我知道呢?”
  看来她还太小太天真,还不知道成人世界黑暗的小九九(不是她天真,是会怀疑父母躲着你数钱的人太暗黑了吧!!)。我换了一种她比较容易接受的方式:“他们是背着你吃好吃的,所以关了门不敢让你知道。”
  宋子言无语地瞄了我一眼……
  我继续脸不红气不喘:“所以你才长这么矮,你爸爸妈妈才长了那么高,都是因为他们背着你吃好吃的啊。”
  小女孩怒了,腮帮子鼓得胀胀的:“爸爸妈妈是坏人,不理他们了!”
  说是不理,可是小孩子脾气说忘就忘,等他父母回来又开始奶声奶气撒娇了。她父母不理我,我也懒得甩他们,自己剥了根香蕉悠哉哉的吃起来。
  宋子言已经放下了文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小女孩,说了一句话:“我去把门关的严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这个关门,他的语气似乎有刻意的加重。
  效果立竿见影,正撒娇着的小女孩,腮帮子立刻就鼓起来,哼了一声,翻身不理她父母了……
  那对父母不知原因,左哄右哄,小女孩还是气愤难平:“你们两个平时偷吃东西不告诉我!”
  她妈妈纳闷的问:“怎么可能?谁跟你说的?”
  我一口香蕉没咽下去,赶紧缩了缩脑袋。
  那个小女孩一根纤纤玉指指着我:“这个姐姐告诉我的。”
  我立刻接收到四道愤怒的视线。
  偏偏那个小女孩还在控诉:“这个姐姐说了,你们平时关着门擦药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是背着我数钱,还有吃东西,所以你们都长成大人了,我还是这么矮!”
  感觉到那两股愤怒的视线不断的升温,我弱弱的拉了拉宋子言的衣角:“总经理,我忽然觉得宅着太浪费时间,不是我一个有为青年该做的勾当……”
  他慢条斯理:“结论是?”
  人家给的梯子我没要,现在得自己捆着绳子往下爬,我不禁泪水涟涟:“咱们回去吧。”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轻柔得像叹息:“早点回去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看着他脸上跟语气明显不相称的得意笑容,我泪,又被算计了!!
  车子走到小区门口,看着折叠门一点点的开,车窗上忽然有人在拍打,我定睛一看,不禁虎躯一震,竟是那大爷!!
  还没等我阻止,宋子言已经摇下了车窗,那大爷乐呵呵跟他打了招呼,又纳闷的看着我:“我说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我讪讪地笑,抬了抬裹着纱布的脚:“也不完全是,还带了战利品回来呢。”
  他看了看我的脚,眉头紧皱,我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啊,你毒舌的背后藏着一颗这么怜惜我的心。
  他慢慢把视线移上来,看着我的眼,很惋惜的开口了:“我说小狐啊,你该整的是你的脸,不是你的脚啊!!”
  O__O”……
  大爷,你不是地球原住民,是从气不死人誓不休星球移民过来的吧!!
  一直到进了门,我还是怒气不止。
  宋子言笑着摇摇头,说:“你先去洗把脸。”
  这几天在医院的确是没怎么好好洗过,我干脆翘着一只脚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靠!原来你会做饭啊,原来还那么使唤我!
  尝了一口……
  靠!原来你做的这么好啊,原来还那么压榨我!
  以前被压榨得太厉害了,我死劲儿往嘴里面扒,希望能吃个够本。他也不动筷子,只问:“好吃吗?”
  我点头:“太好吃了!您简直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全才!!”
  他温温柔柔地看我,很宠很溺地说:“想吃,我以后就常给你做。”
  这么甜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呛得我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声音颤巍巍的:“总经理……你不是精分了吧……”
  他脸色瞬间又青了,冷冷地看我:“赶快吃,吃完洗碗。”
  您这样才正常才正常啊,刚刚那样我还以为中了幻术呢。
  看着脸色阴沉得很正常的他,我不禁暗自摇头:您是金刚就一直金刚着,装什么芭比吓人呢,真是!
  吃完饭,洗完了碗,我照例回卧室看电视。
  可是刚看了两眼,就被宋子言关上了。我还没来得及抗议,他手脚就缠了上来,在我耳边呵气:“想不想关门数数钱?”
  我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了,也顾不上脸红,抬了抬粽子似的右脚:“你好意思欺负一个残障人士吗?”
  他看了看我,也没坚持,只是身体还是贴过来,我挣扎抗拒。
  他闭着眼喃喃地说:“别动,我就想抱抱你,就这样,挺好。”
  我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了,心里温暖一波一波的。
  看不出来啊,宋金龟,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直不听,偶尔一张牌,那就是大杀四方的自摸一条龙啊!!
  我这心顿时化成了一叶小舟,虽然不知道此案彼岸,不知道起帆的码头与驳岸的地点,可是却异常的安稳,可是我知道还有那么多的暗礁,可是这一刻,只是这一刻,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抱着,还有什么更值得去期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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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聚会

  经过这一次没有硝烟的战争,虽然大体形势不变,但是我的江湖地位得到了肉眼无法辨别的提升。
  甚至于出院第一次换药都由宋子言执行。
  小小的房间,流水的橘灯,俊雅的男人,还有一个深谙内在美的我。
  多温馨多美好的画面。
  可是……左看右看之下,我弱弱提醒:“这个……是不是太厚了点?”
  他皱了皱眉:“……好像是哪里不对……”
  我吃力的抬了抬已经向腰围看齐的脚:“你也裹太厚了吧?!!!”
  他看着我那跟路飞充了气大锤头似的脚,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样比较防水。”
  “防水个……”P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个眼风缩回了肚子里,我立马换上很好商量的笑,提议:“虽然裹得厚了防水防盗防漏电,可是现在没有这么大的鞋子配这么大的脚,要不咱重新包一下?”
  死要面子的他得了梯子,居然还是勉为其难的口气:“好吧。”
  他又低头摆弄,过了好久,才抬起头郑重庄严的宣布:“打死结了。”
  我说:“那也能解开啊。”
  他看了看我那大白菜似的脚,说:“解了,可是越解越紧,结果……全绑死了。”
  你这是第一次做手工,就拿我开涮呢是吧!!
  我很想嘲他两句,可是……又不敢……于是只能很好脾气的说:“拿剪刀剪开算了。”
  结果是……整个房间都找不到一把剪刀,最后宋子言更郑重的宣布:“去医院吧。”
  = =
  为了个死结去医院,你不觉得丢人,我都嫌丢人!
  我正想拒绝,就看到宋子言一张很严肃的脸,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 =
  我真是太奴才了!!
  我觉得为了这个理由去医院一定会被人耻笑滴!我会被认为生活不能自理动手能力差小题大做滴!尤其是穿不上鞋子被人抱到病房的我更是会被人笑死滴!
  尤其还是进了急诊室!
  可是出乎意料地,那些医生都很友好而且很严肃,听着宋子言讲述我的症状是纱布被绑成死结的时候,居然还一副严阵以待,我几乎要觉得自己是得的癌症。
  最后宋子言说:“找个外科医生帮她解开,换上药再包好。”
  几个人连连点头往门口走,宋子言又加了一句:“要女的。”
  我坐在急诊床上拉他袖子:“咱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一点,我怎么觉着这是浪费国家医疗资源,浪费医疗人才的宝贵时间啊?”
  他说:“他们都不觉得,你干吗想这么多?”
  想想也对,于是我也心安理得了。
  女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还有一个人拿过来小盘子上面放着医用的剪子,刀子,纱布,一个人还问宋子言:“要不要麻醉?”
  我大惊,我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被他们瞒在鼓里,顺着给我包纱布的时机趁机帮我做手术吧?!可是想想这水基本上可以说是我自己往上浇的,也就释怀了很多。正想拒绝呢,就听到一个抽风的京腔声音从门外越来越近:“小莲哪,我那娇滴滴脆生生的小莲哪,你的命好苦啊……啊……啊……啊……”
  我的脸黑了,宋子言的脸也黑了。
  老爷子一路嚎过来,直奔病床前,先看到的就是我异于常人的脚丫子。他止住了嚎声,惊讶的看了半晌,问:“这谁给包的?”
  我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宋子言,他平时除了对我比较凶残,对于常人还算得上温和,但是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我知道他是一个骨子里特别傲的人。这种骄傲最典型的表现,就是死不认错死不悔改死不承认的要面子。不过我觉着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说:“是我自己包的。”
  老爷子眉一竖:“你怎么笨得跟猪似的,包成这样能透气吗?!”
  我表面很羞愧,可是偷眼看到脸色猛然一沉的宋子言,偷偷暗爽。
  老爷子朝一边站着的女医生说:“这是我……”看了宋子言一眼,说:“自家人,你仔细着点。”
  那女医生很恭敬的说:“知道了,院长。”
  我又是一惊,老爷子居然是院长!!
  难怪这么大年纪还能天天在医院“奉献光和热”,难怪我们一来,他们个个都特热情连我这匪夷所思挂号的理由都郑重处理,估计我们来这里也是有人打电话打了小报告,他才哭丧似的一路从外面奔进来……
  敢情是上次宋子言住院他们都认得了,借此来巴结老爷子呢。
  我斜眼从他们身上瞄过去,不无鄙夷,为了份工作,至于这么狗腿吗?!(你这是红果果的一百步笑五十步口牙!!)
  专业人士在场,纱布很快就拆开了,一层层的剥开,露出我红肿的脚面。
  老爷子问:“这是怎么了?”
  我瘪着嘴:“被开水烫的。”
  他一转身对着宋子言高声责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笨得跟猪似的!”
  宋子言抿了抿嘴,却没反驳。
  我暗自叹息,果然一报还一报。
  他包的,我替他挨骂。我自己烫的,老爷子却犯糊涂骂他。
  于是我对老爷子的好感指数蹭蹭蹭的上升,看他吼人的中气这么足,看来还是很疼我的。果然,他骂完宋子言回头看着我肿肿的脚唏嘘:“多可怜的小莲哪。”
  我饱含深受长辈关爱的热泪:“其实还好,都不大痛了。”
  他压根没心思听我的话,还是自顾自摇头感叹:“你看,这原本好好的鸭掌都活生生肿成猪蹄了都……”
  ……
  宽面条泪,就让刚刚那些感动热泪都留在风中吧……
  俗话说,上帝如果给了你开了一扇门,那么绝对会为你关上一扇窗。
  通过这件事,我也看到了宋子言极其不擅长的一方面,那就是手工。
  虽然当时那个女医师包裹的时候他也看得很仔细,虽然这样简易的包扎是很简单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他就有是有办法把纱布搞得一团糟。每次都要折腾一个多小时,折腾得我整条腿都是酸的,每三天换药都是我成了我最痛苦的时刻。有一次,我实在嫌他太麻烦,趁着他不在家,自己偷偷换好了,结果晚上他下班,非臭着脸又换了一次。
  莫非他是传说中的包扎控?!
  惊恐!!
  这一天,他还在练习手工,我久而久之习惯了,已经开始能他边作业我边瞌睡了。
  忽然听到他说:“明天我要出差。”
  我“嗯”了一声,继续昏昏欲睡。
  忽然脑子一道闪电划过,我刷的做了起来,急急问:“黄……展经理会不会去?”
  脚上忽然一痛,原来是他无意间用上了力气,他眯着眼睛问:“你不想让他去?”
  当然不想啦,我诚实点头。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浑身都迸发着怒气。
  我惊恐,我伤感,我泪水涟涟:“那个……你要是带他去的话,那就去好啦。”
  虽然他们的奸情疑似受到我这个外力的阻挠,宋子言也没有拂袖而去咆哮大骂,只是冷冷一瞥我赔上嘴角紧抿,还是继续给我包扎好,晚上还做了饭。
  我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可是晚上数钱的时候,你至于这么卖力吗?!虽然你平时也不是特温柔那一牌的,可你也不能转变成野兽派啊?!
  你说是不看言情小说,可怎么那里面吃醋用身体做惩罚的男猪似的不知节制啊!!
  再说了,就算吃醋也该我吃醋吧!!!
  我实在是累瘫了,第二天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里很是凄惶。
  我同居人跟他奸夫去大洋彼岸风流快活去了!!
  可是眼前浮现出宋子言和好久不见的黄毛在一起的画面,自己也觉得很美很萌。
  算了,被一个男的抢走,总比便宜了其他女的强。
  这么一想,我顿时就释怀了许多!!
  起床好好安顿了一下,脚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宋子言依旧不让我去上班,害得我现在很是无聊,正想给肖雪打电话,她的号码就已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默契十足。
  她问:“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唏嘘:“我现在穷得就剩下时间了。”
  她交代:“晚上班里聚会,估计是毕业前最后一次了,能来就来吧。”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马上就是毕业的日子了,于是说:“好的,我下午先回宿舍等你,晚上咱们一起去。”
  晚上原本定的是六点在学校门口集合,可是差了一个人迟迟没来,半小时前打电话说的是在离学校十分钟距离的路上,可是等到了六点半也没来。大家不禁有些怨言,班长说:“毕竟是最后一次了,估计是有什么事,大家都先等等吧。”
  八零后估计最讨厌的就是等待,尤其是等人,可是班长的一席话让我们心有戚戚,都耐着性子等。到了差几分就七点,一辆大奔呼啸而来,刷地停在我们学校门口,车门一开,一个带着墨镜衣着笔挺的青年下了车,又转到副驾驶座开门,细长高跟的鞋子跃然入眼,一个女的跟电影明星走红地毯似的倾着身子出来,正是我们等了许久的,左思仁。
  要说左思仁也是一美人胚子,个子高,身材好,脸化上妆也是有几分明艳,又会穿衣打扮,总之丢人群里那是绝对的耀眼。
  刚进学校那会儿,我和肖雪第一眼就认定了我们俩的臭味相投,积极在以美女著称的我们大学搜寻美女,我们班第一个看的就是她。可是第一节课老师让自我介绍时,她银铃一笑,一句:“人家……”就让我和肖雪虎躯一震,魂飞九天里外。
  刚开始我觉着我们是嫉妒,因为她的追求者即使在男生破缺的外院那也是滔滔江水浪打浪,还不乏校外成功人士,而肖雪还身后还有小猫三两只,我除了一个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到手的苏亚文根本就是乏善可陈。直到后来,我们班有一个允许带家属的KTV聚会,苏亚文作为我的家长正式出席,粗线条如我都发现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左思仁就是把苏亚文当一屏幕在看的,连跟旁边人说话那声音都比平时要嗲上三分。我这心里也挺紧张的,散场了就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当事人:“怎么样?我们班美女多不?”
  他嬉皮笑脸:“你一个就够我目不暇接了,哪有空看别人哪。”
  我不被糖果迷惑,继续发射炮弹:“别不正经,有没有留意什么人?特别是那个个子挺高,长得挺好,一直跟苍蝇见到SHI一样盯着你的那个!!”
  他愣了一愣,又了然笑了:“我脖子上有一个圈子,链子就在你手里握着呢,还怕我跟别人跑了?”
  我心里是挺甜的,可是还是不放心:“真没觉得她好看?”
  他摇头:“如果硬要我说……我觉得她反而是最丑的那个。”
  我那时候还不信,觉得他就是在哄我开心,可是见了月光美女之后,我信了。
  所谓美丽,不是你穿了多时尚的衣服,不是你有多精致的妆容,不是你有多适合的发型。而是一种人身上的气质,一个人可以艳丽张扬,可以温柔内敛,虽然我们各有各的爱好,但是不能否认,她们都是美好的。
  艳阳明丽,新月皎洁,是因为它们从心底有着光和热。一味的做作,看到别人的好,就去模仿去复制,只会落得做作的四不像,让人不齿。
  我现在才明白,可是苏亚文早就明白了。
  所以他觉得左思仁丑,跟我笑着说,不会跟她跑了。
  所以他觉得小青梅美,跟我道个歉,就跟着她跑了。
  没有太多回忆的时间,因为尽管这四年里我被左思仁雷过无数次,可是接下来的画面依然让我雷得外焦里嫩风中凌乱久久不能自已。
  我看到,我们全班人都看到,她下车后跟那个人低低说了几句,然后俩人开始了拥吻。
  不是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溺,而是作秀似的热吻……
  大家的脸色从不敢置信都渐渐变得难看,等了这么久等到一个真人秀,尤其这里大部分还是女生,肖雪也低声啐了一句:“怎么不作死她!”
  我深有感触,跟着点头。
  这余光一看,周围十几个人竞相在点头。
  可是人家没作死,告别了大奔情人又跟大家赔了礼道了歉,说是因为跟她大奔情人在XX酒店谈生意所以没赶过来云云。
  虽然嘴上说得是哎呀不好意思,其实脸上说的是羡慕吧,嫉妒吧,老娘过得贼好吧……
  大家也就忍了,不过也有一两个跟她关系还行的人也一路问着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认识的对你真好啊云云。
  到了饭店等着上菜的时候,她的嗓门正好让我们一个包厢两个桌子的人都听得清楚:“哎呀,工作啊,还好啦,我不着急,反正小军说了,会让他爸爸帮我找一个的……啊?他爸爸啊,在政府上班啦,呵呵是那个XXX的主任……呵呵,也就那样呗,前天还吵架呢,不过昨天他买了件XXX的衣服给我,我看他那可怜样儿,就算了……是吗?还行啦……”
  还好我们不在一个桌子上。
  我左边坐着的女同学猛地喝了口水:“靠,怎么好事她都遇上啊,我最烦现在那些有男人有工作的。”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貌似……我糊里糊涂的也把这两样都占了……
  右边的肖雪探过来,跟我耳语:“实在听不下去了,去把你们家老宋拉出来溜溜,呛死她!”
  我这一想,嘿,宋子言每一样还真能压得了她,不过想起来还是有些汗颜:“人家那位还送她衣服呢,宋子言到现在就送了我一个围裙。”还是我说没围裙给他要的……
  肖雪说:“他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又伸手比了个六:“还是这个数的。”
  提起这个我都要泪奔了:“他给我的时候说是买菜用的。”守着金山不能花,偷偷买了两件衣服还不敢穿。
  肖雪恨铁不成钢的敲我脑袋:“你这是人脑吗?!”看我那样子又坐了回去,还摇头长叹:“这什么世道啊,越牛哄哄的越低调,越两滴水的越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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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人回答?字体不小吧!:wanwan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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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生日

  我只是站在那里,肖雪来回看了我们几眼,说:“我还有事,就先上去了。”
  又回头低声嘱咐我一句:“挺住!”才转身进了宿舍大门。
  剩下我们两个都挺尴尬,沉默了一会儿,苏亚文问:“你的脚怎么了?”
  心里莫名一颤,其实脚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穿着球鞋走起路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正常得连肖雪都忘了问。可是他却能看得出,正如他的脸稍嫌瘦削,他眉宇之间隐隐有些沉郁,这些细微的差别,只消一眼,我也能分得清楚。
  或许是因为从未曾忘记过的缘故。
  我稍稍缩了缩脚,微笑:“前段时间烫着了,现在都已经好了。”
  他蹙眉:“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这句话说得就有些暧昧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掉在地上,没有去接的勇气。只能听而不闻没话找话:“你怎么在这?”
  他眼神游移了一下,也笑了笑:“正好路过这里。”
  我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能说服自己相信一个住在市区的人三更半夜路过一个荒郊学校女生宿舍门口的理由,于是……我严肃点头:“好巧。”
  他也点头:“是啊。”
  又开始沉默。
  以前的苏亚文像是人间四月天,无论是风是雨都恰到好处让人舒服妥帖。可是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质子力场的化学武器,将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巨石一样的重。
  而我宁愿火星撞地球邮轮撞冰山,也不愿意僵局。
  我直截了当地特响亮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你家小青梅身边,我知道我是犟得像头驴,那就麻烦你不要做在我面前晃晃悠悠又注定让我吃不到吃不到的那捆草。
  他愣了一愣,声音低了下来:“还能回哪去?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我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摆,空白中似乎看着他手里的那张录取通知书颤悠悠的递了过来,可是只递到了半路,他却又收了起来,脸上换成了客套而疏离的笑:“这么晚了,我也该走了,你先回去吧。”
  就这样?就只是这样?我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也只能客套回话:“好,那你也路上慢点。”
  他“嗯”了一声,我转身往宿舍里走。
  我试图自然一点,可是背部因为僵硬而笔直,只能加快脚步。
  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可是进了宿舍楼还是忍不住的藏在走廊里偷偷探头往外看。
  他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一直站在那里,宿舍外昏暗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成一个寥落的曲线,而他的眼像是蒙着重重的雾气惘然地看着这边。看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走了。
  我去水房冲了冲脸,这才拖着脚回到宿舍。
  在肖雪很是兴奋的八婆脸下,我把那个北大校长录取通知书取了又缩回去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肖雪的立场相当明确:“我告你秦卿,他就算是一北大,宋子言那也绝对是哈佛级的,你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再说了,就算宋子言只是一野鸡大学,你也入学这么久了,情分总也是有的吧。”
  我默然,就算宋子言真是哈佛,我充其量也就是一旁听生。无意中说的反而是最真心的话,他曾经一字一句说的多明白,我不配。
  久久听不到我回应,肖雪只能最后叮嘱:“我劝你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有什么好提醒的,管他吃回头草的究竟是好马还是烂马。
  从头到尾,我都是人。
  我觉着其实没什么纠结的,人家什么都没说,只是我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一点,或许人家真是刚巧怀念这里的一阵微风一朵浮云路边的一盏路灯就过来看一看,被我刚巧遇到,我就开始想入非非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尽管这么想着,心却还是飘着,跟在云彩上飘似的软绵绵的不着力。脑子却异常的忙碌,太多的画面交错着上演,像是中了毒的视频不停跳转不停重复不停插播,一点一点的回忆聚集成过往的大海死劲地在我脑里拍打。
  就这么飘了好久,脑子嗡嗡响着睡不着,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这心悬着空着晃晃悠悠地忒难受,我忽然很想听宋子言说话,听他慢条斯理的噎我。
  偷偷下了床,到了走廊那里拨了号码。话筒里很快就传来了他的声音:“有事?”
  深更半夜的人都特容易诚实,我居然直接说:“没事,就是想找你噎噎我。”
  说完我就觉得脑袋发毛,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小崔说事了呢!!可是出乎意料地,宋子言竟然不以为意,还低低的笑了:“怎么还没睡?”
  我说:“你不是也还没睡吗?”
  他好整以暇:“我这里是白天。”
  我这才想起来他现在在地球的另一端,顿时觉得有些新鲜:“你在干什么呢?”
  他说:“刚吃过饭,在酒店。”
  酒店……酒店?!脑海中自动转换不CJ画面,我小心翼翼地问:“那……展经理也在吗?”
  宋子言原本很愉悦的声音立马下降了二十来度冷嗖嗖的冻死人:“秦卿。”
  虽然他不在面前,我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果然是逆鳞碰不得。可是心里不害怕,只是有一种倾诉的欲望,我有那么多的话想跟他说:“总经理,我现在在学校,今天同学聚会来了。”
  我绝对没想到他也会感兴趣,居然问:“热闹吗?”
  我说:“热闹,挺热闹的,还有一大乌龙。有一人本来该牵手第二志愿的,居然跟第一志愿瞎表白了,你说这不是胡闹吗。这第二志愿虽然不是自己特想选的,可是她也是人哪,凭什么就这么让人糟践啊?如果早就知道自己是第二志愿,谁愿意趟这趟浑水啊,再说了,我是你的野鸡大学保不定还是别人的清华北大呢,你说是吧?!”
  我自己说得自己都听不懂,难为他耐着性子听完了,半晌,他低沉的声音才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本来是气愤填膺的,可是他这么一问,又觉着心酸了,赶紧说:“没事。”
  他不依不饶:“到底怎么了?”
  我绝对搪塞不过去,忽然想到还真有一件事,就问:“总经理,你能星期三回来吗?”虽然行程安排是星期六,可我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他问:“有事?”
  我这厚着脸皮就上了:“我生日。”
  其实也不是搪塞,今天左思仁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衣服,还有记忆力黄毛那装潢考究的小公寓都刺激到我了,尤其是想到厨房里我色彩鲜艳前面画了一只小熊的围裙。
  ……我觉得自己需要雄起一下。
  农民工都已经不大存在工资拖欠的问题了,我这暧昧身份的也应该为自己的权益而战。
  他“嗯”了一声。
  ……只是……嗯了一声?!!
  我饱含深意的提议:“要不要庆祝一下?”送个礼物啥的?
  “庆祝什么?”他极为认真的表现他的疑惑:“庆祝你又老了一岁吗?”
  = =
  ……我是想让你噎噎我,不是想让你噎死我!!
  吃了豹子胆的我刷的挂了电话,气呼呼的回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还挺安稳,早上醒来开始怀念许久没吃的食堂小笼包子,穿着睡衣挂着拖鞋就去买,结果在食堂门口居然好死不死遇到了班长,四目交接,不禁有些局促。
  我先打招呼:“班长这么早啊?”
  他举了举手里拿着的早餐,笑得又开始如平常坦然:“给你嫂子送吃的去!”
  他这么一坦然,我也不小家子气了,也嘿嘿笑:“妻奴啊妻奴。”
  他反攻为守:“有能耐你也找一个来使唤使唤。”
  一句话把我呛住了,只能看着他得意洋洋哼着小曲儿的离开。
  我是挺亮堂的,就像肖雪说的,人家有了情分,离也离不开,昨天就是喝多了搞个小告别,现在我在他心里估计连班嫂个小手指头上的美甲彩珠都比不上。
  可是心里最深处还是有些伤感,我人生中第一朵盛开的小桃花,只夭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阳光一出来就迅速痿缩了,堪比昙花。
  阳 痿得如此迅速!
  回头再看一眼班长拿着包子在女宿门口等着班嫂的样子,不禁唏嘘,我是前尘,她是后路,他选得多轻松。而我呢,前尘意图不明,后路根本对我不屑,我的选择根本就是无用功,只能这么一路的浑浑噩噩下去。
  在学校这么浑浑噩噩了几天,终于到了我变老的这一天。
  离毕业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宿舍其他的人早就走了,肖雪也是每天在外面忙着,虽然是一个人,可是守着空荡荡的寝室,一回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也挺不是个滋味。
  再加上今天恰好是自己的生日,我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拿着钱包,我决定一个人去外面铺张浪费一番。
  在外面漫无目的茫然走了很久,忽然听到有甜甜的声音招呼:“美女,几位?”的招呼时才发现原来又鬼使神差地走回了那个“老地方”。这两年间,除了上次严鹏回来那一次,我再也没来过。老板已经不记得我了,服务员也都是些新面孔,不过也因为如此,才客客气气的叫我一声“美女”。以前那几个都比较写实,直接喊我:“三个胃。”
  得名由来是我太爱这里的火锅,每次奉还残云后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桌子上的菜许愿:“老天,再赐予我三个胃吧……”有一次太过失态被当时端菜过来的一个服务员听到,以后就成了我的绰号,只要一看到我就特狭促的叫:“胃,你好吗……”
  看了看眼前这个带着客气而陌生眼神叫我“美女”的小姑娘,我也很生疏的回答:“就我自个儿,我想去山水关。”
  山水关是一个雅间的名字,就是我们的老地方。
  那小姑娘跟对讲机说了两句话,为难的看我:“山水关已经有客人了,能不能换一个?”
  我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地说:“山水关旁边的也行。”
  她笑:“有,你跟我来。”
  我跟在她后面走过去,走过山水关的门口,刚好一个端菜过去的服务员开了门,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整个人都僵掉。
  居然是苏亚文坐在那里。
  他也看到了我,整个画面似乎有一瞬间的定格,我目光下移在那些点的菜上面,羊肉两盘,午餐肉一盘,粉丝一盘,油麦菜一盘,金针菇一盘,冻豆腐一盘,旁边还有一包绿豆面和一瓶最大的橙汁。
  何止是熟悉,简直是一模一样。
  和两年前他走的那天,和之前每一次约会时的都一模一样。
  我这一句“好巧”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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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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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al No.11

潜规则之生日(此章完)

  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他把辣的一边转到我面前。
  人物:一对旧情人。地点:恋情消逝的原点。时间:女主的生日。
  小说开端三要素都齐备了,再加一个情节就能成文了。
  我预感事情要向狗血的一面发展。
  我默默低头啃青菜,可是这房间里除了火锅突突沸开的声音,显得太静了,静的让人受不了,于是就没话找话:“嘿嘿,之前一直很想来,可是老是没空,可是真的过来了,发现其实也没记忆里那么好吃。”
  他笑了笑:“是啊,很多人一心追求的其实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我觉得自己像是捅了马蜂窝,不敢再说话,只能继续低头默默啃青菜。
  可是他好像被上了发条,依旧往下说:“就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心里满怀着一个目标,可是等他到了终点,才发觉路上一起走过的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我只是说了句火锅,你就思维发散成这样了,可是既然都说成这样了,我不得不开口:“也许你路上遇到的那个人已经往别的岔口走了,你回头看到的也是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找得到。”
  这下换我沉默了。
  我就看着他手里大红的录取通知书若隐若现,心里觉得别扭。
  我不聪明,不懂得举一反三,更没有穿越女主的那份自信,知道自己被众星捧月一般的追逐着。我胆子小反应慢,有自知之明从不敢自作多情。如果你后悔了如果你想回头,就请你直接的告诉我,答不答应是一回事,但是请你不要一直的隐喻暗喻,我没那么多文艺细菌也没那么多敞亮心眼,我真的不懂,真的不敢信。
  你看人家宋子言多直截了当,人家都能字正腔圆掷地有声的说了你不配。
  你苏亚文怎么就这么磨叽这么粘乎呢,你就弄那么捆青草不时蹭过我鼻子不时擦过我嘴,可是一直没让我尝过滋味。
  别让我猜了,我的犟驴思想第一条,没吃到嘴里的东西它就绝对称不上食物。
  我觉着我脸上表情都有些冷了,实在是不想听了,就捏着筷子反宾为主的开始招呼他:“别只顾说话啊,吃饭吃饭。”
  他的脸隐在白色水汽后面让人看不清晰,只有略显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从我十二岁开始子涵就是我的梦想,所以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去了她身边。”
  越让你吃饭你话越多,还是拿了把盐专往别人疼的地方洒,制造二次伤害。
  可是做为受害者的我,却只能闷头吃菜,满嘴的苦。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平平叙述一个故事:“可是我到了她身边之后,不是不高兴,不是不开心,只是总是觉得事情跟想象中的不一样。我常常会想到你,刚开始我觉得是习惯,后来我想大概是愧疚,到后来连我自己都诧异,干脆连借口都不找了,就这么一直想着心里也感觉挺好。”
  碟子里的麻酱微微一漾,有液体滑落进去。
  他叹了口气:“后来回国之后,我有空就想过来看看,看看以前我送你回去的地方,看看以前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很想遇到你又怕遇到你,可是到那个时候我也还是不知道原因。后来在医院看到你,看着你嘟嘴害怕皱眉装可怜都是为了另一个人,我才终于懂了。以前子涵喜欢三哥的时候,我远远看着觉得很羡慕,可是那一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嫉妒。”他笑了一笑:“用你的话,就叫挠心挠肺肝肠寸断的嫉妒。”
  我之前怨人家不坦诚,一份通知书还藏着掖着,可是眼看人家长篇铺陈,就要双手递过来了,我忽然不想听了。
  那薄薄两页纸外面蒙着火红小火苗,太烫了。
  于是,我继续捏着筷子很苍白的招呼:“别老说话啊,吃饭吃饭!”
  他苦笑:“我知道你不想听,我原本也没打算说。子涵走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想多留两天,我还是要走。因为我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不能再对不起另一个。前几天遇到你,我也是忍着,因为看到你我就知道三哥把你照顾的那么好,就像你说的,你已经转到别的岔路上了。可是今天你回来这里了不是吗?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我被他后两句话给呛到了,你原本不打算说,是看到我今天到了这里才又亢奋了?转来转去敢情又是我的错?我哗的站了起来:“苏亚文,你别太欺负人了!你不是在清华混得好好的吗,有必要还来这假惺惺的凭吊吗?是,我是不入流,我就一没名气没资历的不入流一大学,可是怎么说你也呆了两年,结果清华一挥小手绢,你屁颠屁颠就跑了。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像肖雪说的,这两年你对我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我那么掏心掏肺的对你,我那么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你,就在这个房间,你丢下我去会新情人,我还特欢快的跟你拜拜很安心的说你早点回来,你把我抛下十来天回来就说分手的时候多爽快啊。你现在又恋旧了,要从清华退学了,难道还指望我铺个红地毯挂个彩旗打个横幅欢迎你?我告你,我不是一冷冰冰挂个牌子的大学,我是个人,我有感情有心,感情是我自己的心也是我自己的,不是你说要就要,说糟践就糟践的!”
  我深得穷摇奶奶真传,一大段话说出来居然连个哏都没打,气势相当御姐。
  可惜这表情也太穷摇了,借鉴一下抄抄的四字成语,那就是标准的泪流满面。
  到后来声音都颤了,越说越觉得自己不容易,到后来都快成嚎了。
  他看着我,眼中有些我明白的光芒闪过,却只是沉默。
  我还是站着的姿势,情绪发泄完了也觉得有些尴尬,开始后悔,刚刚吼完不如直接甩门走了,还有点气势。现在这样,他坚持闷葫芦不开口,我总不能再吼一通吧。
  幸好这时桌子上我手机开始铃声大作,近段时间我从没觉得这铃声这么欢快。
  ……来自天堂的铃声。
  手刚放上去,就傻了。
  屏幕上大头贴的人抿着唇很不耐烦的样子。
  这是我威逼利诱非要拍下来的宋子言。
  ……来自地狱的铃声。
  我手放在上面不敢接。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铃声一遍遍的响起,苏亚文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看他,最终目光都不断震动的手机上。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么不接反而显得我心虚了,于是我手一握,就想拿起来。
  斜横过来一只手按住我,苏亚文看着我摇头:“不要接。”
  手机在手下不停的震动,我手心里像是沁出了汗,而手背上的汗是他的。
  手机想了很久,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脑袋有一种本能,只要遇到比较复杂混乱的情况,就直接一个反应,溜。
  我抽回手,把手机放进包里,跟他告辞:“也挺晚了,我先回去了。”
  他还是那样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却忽然过来抱住了我。头埋在在我的肩膀上说:“别走。”
  我的手还在门把上,也不回头:“放开我。”
  他摇头,头发轻轻磨着我的脸颊:“不放。我知道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之后,就再也不会回头。”
  苏亚文同学,我喜欢过你,甚至于,我现在也喜欢你。
  但是我不会回头,跟出不出这个门无关。
  我正要推开他,就听到他在耳边说:“我爱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身上的力气都消失了。
  以前看过一本书,江南的上海堡垒,男女主人公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但是有一个情景一直忘不了。男主问女主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女主说,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
  我爱你。
  我果然也不能免俗,或许所有女的都下意识的在等这三个字。
  不用猜测,不用不安。
  因为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我忽然觉着之前自己一直挺累的,听了这三个字猛然放松,神经一松,又没出息的哭了。
  苏亚文把我扳回来,吻着我脸上的泪,问:“这次谁也别迷路,谁也不糊涂,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我们两个人一起慢慢的走回去。
  天上有星星,路边有路灯,身边有一个爱你的人。
  嗯,挺心安。
  我自我吹捧,这不叫原谅,这叫宽恕。毕竟他不是背叛我,毕竟他不是劈腿,他是在背叛和劈腿之前先告诉了我,然后才飞向另一个人的怀抱。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的几率有多少,一个人被她喜欢的人喜欢着又能有多少?我不是圣母,只是不希望若干年后缺着门牙一脸菊花的感慨,当年如果我XXXX,现在也许XXXX,现在只能回忆XXXX了……
  太复杂的事情我搞不来,所以最好就把事情简单化一点。
  我爱他,他爱我。
  不违背法律,不违背道德。没碍着别人。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甚至于现在一点外力都没有,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
  我不是刘翔,我只挑着在最最平坦的马路上狂奔……
  我们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这种久别重逢还是挺不习惯,可是那种经过时间的亲昵还是能感觉出来。快到宿舍,我站住说:“你先回去吧,晚上开车不完全。”
  他两手整了整我衣领:“我看你走进去。”
  虽然很肉麻但是很受用,可是尽管很受用却依然很肉麻,我现在都已经是学校里资格最老的了,看着宿舍门口一对对年轻学妹学弟们卿卿我我依依话别的,再整这一套我这老脸都有点挂不住,就推他:“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这个人比较低调。”
  他提议:“要不,你在前面走,我就在你后面跟着?”
  ……跟地下党似的,我嘴角抽搐:“算了,就现世一次吧,让他们看看,咱们西红柿也是有春天的。”
  他又笑了:“好,带着我这个雄性西红柿去溜溜。”
  一说这“溜溜”我忽然想起来肖雪的那句:“带你们家老宋出来溜溜。”
  心里顿时一沉,可是我自认不曾亏欠他,这么想想才释怀了一些,可是心里到底还是重了,再浮不起来。
  也不想再说话,心不在焉的往前走,忽然感到苏亚文身体一僵,站在了那里,声音稍微有些变调:“三……三哥。”
  一辆车停在宿舍门口很暗的角落,宋子言斜靠在上面,指间一星红芒,眼神却像是夜色一样阴骘。
  虽然自认没有亏欠,我却莫名的心虚,可是看到车前面放着的生日蛋糕时,那股心虚又成了一股难以名状的难过。
  下意识地,我往苏亚文身后缩了缩。
  宋子言眼神更凶残了,他站在原地喊我:“过来。”
  我出于习惯两脚很听话的就要往前移,可是苏亚文拉住了我。
  他语带了一丝哀求,说:“三哥,你听我说……”
  宋子言看也不看他,只是盯着我:“过来。”
  我低头。
  有奇怪的声音,我楞了楞才听出来是宋子言在低低的笑……他居然笑得这么难听。
  我很害怕,充斥在胸口这种汹涌的感觉应该是害怕,我怕他会冲过来,可是他只是遥遥站在那里紧紧盯着我,几乎是执拗的只是说:“过来。”
  我是过不去的,从你说我不配的时候开始,我就过不去了。
  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过去过。
  我嗫嚅地开口:“总经理,你……先回去吧,天都黑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都结巴不下去了,只能低头。
  手臂上一紧,原来他真的过来了,苏亚文也愣在那里,直到我被拉着走了好几步,他才想起来,赶过来挡在我们前面。
  不算窄的路,宋子言却没有绕的打算,只是看着苏亚文说:“我带她回去。”
  苏亚文毫不相让:“我知道你一直很强势,可是有些事不是你决定了,就一定会按着你的方式走。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想法?”
  宋子言微微一震,沉默了许久才低头看着我:“我只问你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眼里几乎有一丝请求,我今天跟得了心脏病似的,心一抽一抽的难受,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心抽痛的最厉害。
  看了看一边站着的苏亚文,我咬着唇摇了摇头。
  宋子言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只一瞬间,又是往常的神色。
  冷冷的,淡漠的,倨傲的神色。
  他一寸寸放开我的手臂。
  我看着他向着车走去的身影,手臂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热。
  忽然明白了苏亚文那句话:
  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之后,就再也不会回头。
  今天宋子言放开我之后,就不会在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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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辞职

  “你高兴么?”
  这是肖雪问我的第一句话。
  我双手叉腰:“高兴,当然高兴,特别高兴,非常高兴,高兴的不能再高兴。”我回头看她:“你什么意思啊?美梦得偿旧梦能圆,我能不高兴吗?”
  她冲我笑,笑得特轻蔑,带着好像看穿一切的目光:“我就问一句,你至于答这么多声吗?——你是高兴给我看呢,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呢?”
  这人说话不厚道,我也懒得理她,直接两三下翻上了床,大字型摊开:“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今天特高兴就对了。”
  她也翻上了床,在我顶头用鼻子出气:“你是够高兴的,明天公司假就到期了吧,我看你到时还能高兴起来不?”
  一说起公司我无语,终于还是忍不住,过了半晌翻过身来问她:“你说……今天宋子言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不是。”她斩钉截铁。
  我“哦”了一声,躺下。
  她念叨:“他绝对不是千里迢迢放下生意过来给你过生日的,他是刚巧今天出差回来了,吃饱了撑着开着车瞎转悠,嘿,刚巧又路过一个蛋糕房,又吃饱了撑着买了个生日蛋糕,刚巧又到了咱们学校,又吃饱了撑着在楼下瞎等,嘿,不巧就遇上你了——你不就是想听我这么说吗?姐姐圣母,成全你。”
  我心里跟打翻了火锅锅底似的,火辣辣的烧心,只能大声嚷:“我说,我这枯瘦寒窑整两年,好不容易出头了,你怎么偏今儿个跟我过不去啊,你就不能让我独个儿傻笑一会?”
  她好整以暇:“我是怕你将来独个儿哭。”
  她呛我:“你苦等什么了你?前不久不还激情燃烧的岁月呢么。”
  我哼了一声:“这能一样么这?”
  “怎么不一样了?我就纳闷了,满汉全席都不吃,干嘛来将就着窝窝头啊,窝窝头也就得了,可还是曾经食物中毒过的。”
  我回声:“诶诶诶,你怎么这么不实事求是呢,苏亚文有窝窝头那么寒颤吗?就算他是一窝窝头,还毒过我,可他现在说了以后想吃你就吃,总胜得过你战战兢兢的有一顿没一顿的吃满汉全席吧?”
  她桀桀怪笑:“这可不像你啊。”
  我疑惑:“怎么不像我了?”
  她慢条斯理地分析:“如果是以前的秦卿,肯定说我就爱啃窝窝头了怎么地吧?!你现在倒是挺会比较的吗?嗯,够精明的。我以前一直觉着你是个缺心眼的,现在发现你是心眼够了,就是五脏缺了俩。”
  我这反应了半天,怒了:“我怎么感觉着你是拐着弯的骂我没心没肺啊?”
  她一脸无辜:“有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哪拐着弯骂你了?我不明明白白直直接接的骂着呢吗?”
  我挫败,直接又躺下去了。
  耳不听为净。
  世界清净了,好久,我发现我闭着眼睛睡不着。
  可是又不是像第一次约会时那兴奋与不安,我,只是睡不着。
  肖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又响起,如同深夜迷梦的旁白:“虽然你和苏亚文已经都这样了,我还是忍不住咒咒你们。”
  我知道她知道我没睡着,可是依旧没出声。
  她那熟悉的带着调侃的声音一字字的传过来:“我咒你们,一个不小心就白头偕老了。”
  我鼻子都酸了,我知道她不希望甚至是讨厌我的选择,可是却依然这么的祝福着。我用力的闭了闭眼,不想眼泪掉下来,不想让她知道,可是最后还是发出了小小呜咽的声音。
  她若无其事的翻了个身,也不安慰依然是平常的语气:“心里难过就别端着,弄得自己很冷艳似的。哭完了就好好的往自己选的路上走,可是也别死心眼,真的走不下去了就回头看看,也许那个人一直在岔路边还等着你呢。”
  路一直都在,生活还在继续。
  不是说你旧情复燃了破镜重圆了,屏幕就在你们相拥的那一瞬间吧嗒定格,然后音乐起出字幕,大团圆的就完结。
  中国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水平还不够发达,劳动还是我们生存的必备条件,我还是得勤勤恳恳的去上班。
  怕遇上某些不敢遇上的人,我早早的到了公司,刚坐下,久违的卫生巾姐姐就到了,看着她拿出一片卫生巾若无其事的擦桌子,我不禁感慨,这真是个好时节,不仅感情能修复,连经济都回温了。
  又是忙碌的一个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去食堂吃饭,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黄毛,从那天去赴宴之后我就一直请假,所以没能看到他。而在那之前,想到他和我不同性别同样身份,心里别扭也老躲着他。可是现在我们之间矛盾尽消,于是我朝他挥筷子:“黄毛!黄毛!过来!!”
  他听到后转身往我这里看了看,脚下却没动。
  我再接再厉,笑得很亲切:“过来一起吃啊!”
  他又犹豫了一下,才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他一过来,我伪善的面具就撕下来了,又抽了根筷子专门敲他脑袋:“叫你就过来,耍什么大牌哪?”
  他看了我一眼,却只是闷头吃饭,并不说话。
  这孩子是真跟我拿上乔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最讨厌这么上赶着谁,于是我也低头扒菜,视他如无物。
  他本来还挺能摆谱,结果我这一不说话,反而坐不住了,偷偷看了我好几眼,最终呐呐解释:“我是太累了,才不想说话的。”
  我舞动筷子拆穿他:“你平时娱乐不就看鬼片么?能多累啊?”连话都不想说了?
  他委委屈屈瘪嘴:“前几天一直都没怎么休息,昨天晚上才从美国赶回来嘛。”
  脸上表情霎时定格,连筷子都僵在了那里,我这才想到他是跟宋子言一起去米国了,为了掩饰这小小失态,我赶紧低头猛扒了几口饭。
  他问:“你怎么总……”
  我听不得,又用筷子敲他脑袋:“总什么总?!吃饭!”
  他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也开始低头吃饭了,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他小小声的抱怨:“我是想问你怎么总吃这么辣的菜嘛……”
  = =
  我正气凛然的继续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下班的时候,苏亚文来接我,没想到他居然也是有车一族了。想想原来我们都是学生,吃个火锅都是幸福,可是现在短短两年,都能唱很想再和你去兜兜风了,我相当自卑。
  绕着他小车转了一圈,我忍不住冒酸:“车太次了!”
  他扬眉:“是吗?”
  我郑重点头:“你看这车居然是流线型的,多没创意啊,你说你一挺前卫的小青年,怎么也该整个大砖头型的啊?!还有这漆居然是黑亮黑亮的,太阳低下还反光,作为一名雷文读者的家属,你怎么着也得整个七彩的才算是称职吧!还有,你这车能一加速就跑个四脚朝天吗?不能吧,连四脚朝天都跑不到,你也好意思开着在马路上转?!”
  他摸着下巴沉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惭愧了,这么着吧,明儿就把你这车给喷成彩虹的,上面还画上翻过来的乌龟,四脚朝天的境界咱车子是到达不了了,就等车身上的图画给圆梦吧。”
  他这一长溜的我没听全,就注意前面一句了,小心翼翼开口:“你说……什么我的车?”
  他摇了摇手上的钥匙:“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本来还想让你报个周末驾驶班呢。”
  他这话一说,世界立马就变样了,我再瞄了瞄“我的车”一眼,很坚定的说:“刚刚没看仔细,其实仔细端详一下,就会发现,这车子其实是气质耐看型的,人嘛,不能肤浅到以貌取车!我决定了,不能因为它长得丑就鄙视它,还是让它保持原貌!!”
  苏亚文捏了捏我的脸,摇头笑:“怎么说都是你,我就不该跟你开这个头。”
  他的背面就是夕阳,红红的一张大饼挂在天边,我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嘴边的笑容,就觉着特温暖特安心特幸福。
  可是余光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公司大门里走出来,衣服依旧笔挺如新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人也是依旧的清俊卓绝。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只一眼,似乎是看到了路边一个路灯一个建筑,那么的不在意不经心不相关,视线就不着痕迹的就滑了过去,一刻也没有过多停留。
  我的心像夕阳一样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连笑容都僵硬,苏亚文察觉,问:“怎么了?”眼光也跟着看过去,怔了一怔,笑容也淡了几分。不过仍是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状似愉悦地说:“上来我先教教你。”
  我也极力堆出一个笑,边上车边说:“学得好是我聪明,学不好是你教得烂!”
  他不说话,直接回给了我一个倒拇指的姿势。
  从那天开始我就故意错开了下班的时间,其实他也忙,我虽然算不上忙,但是上班时间固定的占用了大段时间,像样的约会也就是周末看个电影,平时都是下班,一起吃饭,吃完饭他就得开车送我回去了。
  可怜我身在郊区,这恋爱谈的,估计除了同居能解决,不然就一直跟赶着催着似的没时间。
  可是我们的关系还是河蟹的!
  而且我心中存有将河蟹进行到底的志向!!
  不过有时候看到工作刚上轨道的他一身疲惫还得开车送我回去,还是挺心疼的。有一次我终于贤良了一把:“别送了,来回都得一个多小时了。”
  他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宽慰他:“没事,我有苦力呢。”
  他先皱眉:“男的?”
  我点头,看见他愤怒的小眼神,赶紧解释:“黄毛就跟一小宠物似的,你会没事干在意一条藏獒是公是母吗?”
  他问:“黄毛?”
  我点头:“就是我们公司的展经理,比我小,绝对没威胁!而且长的比我都娇嫩,你说做为一个腐女我会黑心糟蹋他吗?当然是把他送给别的男人糟蹋啦!”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你……和他很熟?”
  我想了想,说:“就是饭友加偶尔的影友。”
  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你知道他……和三哥的关系吗?”
  这是这么多天我们第一次提到宋子言,我错开眼,可有可无的答:“知道啊,黄毛住的不就是总经理的房子吗。”
  他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知道。”
  接下来又是沉默,我还是心疼占了上风:“不过说真的,你别再天天送我了,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晕成烟熏妆了,这娇艳劲儿让我这个素面朝天的正牌女友情何以堪哪。”
  他点头:“好的,我决定了。”
  我摸摸他的脸,很慈母的表情:“乖,真听话。”
  他瞥了我一眼:“以后除了晚上送你回去,早上还得接你过来。”
  = =
  我不得不学习咆哮马问一句:“为什么啊?”
  “你刚不是拿藏獒举例吗?”他又瞥我一眼,说得理所当然:“我的答案是,就算是你身边有藏獒,那也只能是母的。”
  = =
  可是这车接车送的忒招摇了,虽然每次我都故意错开了时间,可是总是有同事遇到。这一天,连一向对八卦很不敏感的卫生巾姐姐都过来问:“这几天老听说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你和总经理分手了?”
  “没。”看到她更疑惑的眼光,我说:“我们没在一起过啊。”
  她怀疑的看着我:“没在一起过?那以前你们同进同出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强调:“是真没在一起过。”
  她还要再问,孙经理却来了,也是探究的怀疑目光,把手上的文件交给我:“等下把这个送到会议室来。”
  多熟悉的一句话,可是这次我只能拒绝:“孙经理,我现在手上有事,你找别人吧。”
  她冷冷地:“那就把手上的先放一放。”
  我嗫嚅:“可是……”
  她不理我,抬腕看了看表:“三点送上来。”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看着文件有些发呆,俗话说办公室恋情最要不得,分手了还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尽管没有牵手分手这一说,我也觉得难堪,难堪到一点也不想要见到他,最好连他的名字都不要听到。
  三点的时候我抱着文件到了会议室前面,在门口一直踌躇,只是不敢进去。
  手几次放在门把上都又缩了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忽然从里面开了,我猝不及防站在那里,一群正往外走的人都愣在那里,刚巧前面的就是孙经理,我低着头把文件递过去:“孙经理,你要的资料。”
  她责备:“会都开完了。”
  我“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挡着他们的脚步。
  脑子有些乱,好像这么站着也不对,好像手这么放着也不对,好像头应该更低一点。
  这么恍惚着,混乱中一个人撞到我,我本来高跟鞋就穿不太稳,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文件散了一地,可是依旧不敢抬头。
  那人想扶我,动作却停在那里……我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朝我慢慢走过来。
  那么熟悉,熟悉到我的心似乎都在跟着他的步伐跳动。
  这么久,除了那一次在公司门口,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而且离得这么近。
  心里仿佛有了什么奢望,可又不敢去想,只是看着他越走越近的脚步。
  最终,他只是在我面前稍稍停了一停,却毫不犹豫的又抬脚离开,越走越远。
  其实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
  在今天之前,在来公司之前,在学校就知道。他是有礼的温和的儒雅的,可是他的有礼温和和儒雅都有度。因为这个度而疏离,而冷漠。
  我以前常常抱怨,他这么折腾我,为什么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看似如沐春风实则漠不关心,我羡慕那些被他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人。
  可是,现在我终于被隔绝了。
  他看我的目光那么平那么平,我终于成了我曾经羡慕过的那些人,他不在意的那些人。
  刚刚撞到我的那个人在一边急切的问:“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摔伤了?”
  我这才发现眼泪在流,一直一直在流。
  他不会再回头,他不会再看似不耐烦、似乎不留意却一直的照顾我;他不会在每次我被噎得气呼呼的时候,看漫不经心却带着笑的看我;因为他已经不会再那么慢条斯理的,若无其事就把我噎得气呼呼的了……现在,即便是我站在他面前,他也吝于再给我一丝多余的目光。
  或许在不经意间,我曾经到过他的领域,现在也终于被驱逐出境了。
  下班苏亚文接到我之后,紧紧盯着我就问:“怎么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说:“摔到了。”
  他没说话,我也沉默,我们之间静得只有风声穿过。
  过了半晌,回头看了看夕阳下被笼上一层金的公司大楼,我终于下了决定。
  回头跟他说:“我想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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