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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al No.11

潜规则之旅游

  他只稍稍怔了怔,眼底浮现的是一种全然的放松和欢欣,可也只是一闪而逝,脸上又有一重深刻的悲哀,不过仍旧是笑了:“好。”
  打好了辞职信,第二天递了上去,孙经理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就让我转去人事部。
  田经理脸上的表情和孙经理一样古怪:“这辞职信……你的?”
  我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就饱含暧昧地落在我的小肚子上,脸上还露出一副诡异的了然神情。
  我浑身恶寒,赶紧叫他:“田经理!”
  他“啊”了一声收回眼光,说:“其实请个假就行了,政府对你们女同志这种状况是有政策保护的,没必要辞职。”
  你这秃脑袋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啊?我一字一字说的很清晰:“田经理,我是真的要辞职!”
  他看了看我正经八百的脸,拿起了章要盖,可是想了想又落下:“你先在这等着,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说着就挪动着胖胖的身躯到了外面走廊上。
  其实这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加上他的嗓门实在是不小,那句恭恭敬敬的“总经理”特清晰的传了过来,我不自觉把背挺得笔直,手在膝盖上蜷握成拳。
  他说了几句话,后面就只剩下好好是是的回答,等到他再推门进来,才发觉手心密密的都是汗。就像是自己刚经历了一次高考,心急火燎的等了好久,等到分数出来了却又不敢去看。
  他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只是坐回原位拿着章啪的盖了上去。
  我这脑子一晃悠,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到底这算是题名还是落榜,自己也糊涂了。
  把个人档案交给我的时候,他还好心劝慰我:“虽然我们公司的条件是其他单位不能比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也要看到别的地方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所以小秦你也不用太难过。”
  = =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我嘴角抽动出一个“谢谢”就起身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叫我:“小秦啊。”
  我回头,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什么只摆了摆手就让我出去了。
  消息的传播绝对是超光速的。
  尤其是我这种风头浪尖注定低调不能的大人物!
  我刚回到部门,里面已经一堆人眼泪汪汪看着我了,就连那个和我不太对盘的薛艳艳眼眶都有些红。万众瞩目下,我很是感动,很领袖的挥了挥爪子:“我已经为人民服务完了,以后同志们就要辛苦了!”
  他们都没说话,我走回座位上。其实今天因为要迎接生命中第一次辞职,昨晚上基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压根没睡,天一亮就早早来了收拾好了东西。我过去抱起那个炒鱿鱼经典道具小纸箱,再度向他们挥手致意:“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虽然现在我风紧扯呼了,但是大家不用太伤心,以后山水有相逢后会终有期啊。”
  我这刚说完,一个人肉团子就飞过来了,薛艳艳已经热泪盈眶:“秦卿,非走不可吗?”
  我无奈点头:“我这个优异资源也不能老让你们公司占据啊,总也得去提高提高别人的生产力战斗力综合实力吧。”
  薛艳艳“噗”的也笑了,泪意是没了,这脸上更不舍了:“虽然我们之前有点小不愉快,但是我从心里面觉着你这人挺好的。”
  我汗颜,我是最怕有人忽然给我来一通真情告白的。第一,我觉得忒肉麻,根本告还不回去,第二,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该深沉谦虚还是感激涕零。但是被一个人夸,尤其是以前一直不待见你的人夸,心里还是比较受用的,于是只能讪讪地回答:“还好还好,离诺贝尔好人奖还差点。”
  她接着告:“你看咱们部门里这么多女的,买了新衣服都爱问你意见,因为你虽然眼光不咋地,可是也不来口是心非那一套。而且你平时干嘛都不跟人较劲,大家都觉着在你面前特放松,也不担心你背后使绊子——虽然你这智商也使不出什么绊子来。其实我特羡慕你这性格,不拿着不端着,虽然看着挺俗的,可是跟谁都能处得来,还不带勉强的……”
  ……
  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我赶紧伸手打住:“关于我的种种优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就不用一一列举了。”
  她拉下我的手,更诚恳的说:“你不知道,其实我是最该感谢你的那一个。以前吧,我总觉着总经理那样的人高高在上,我是够不着的。可是看到连你这样的都能成功了,我就觉着我这几年的单恋迟早也是能开花结果的,所以我从心里特别感激你,真的!”
  看着她特诚恳的小眼神,我终于彻底被打败了。
  我这人或许真是没被人夸的命,上次有人夸我还是大一的时候。学校里有一收废品的,我跟肖雪就把宿舍的饮料瓶子整理了去卖,结果一过去,那唐山的老大娘都赞不绝口:“这小姑娘长的真俊哪,这俊的都没边了!”
  我这心里乐滋滋的能冒泡,肖雪翻了个白眼问:“大娘,你眼睛好使不?”
  那老大娘很是惊讶:“你咋知道的?我小时候得病把眼烧坏了,现在看啥都模糊。”
  = =
  让往事留在风中!
  终于从又一个明褒暗贬的同志魔爪低下脱身,我抱着小纸箱出门,当然纸箱里已经多了很多同事给的小礼物,卫生巾姐姐这次出乎意料没送我任何卫生产品,而是送了我一张很实惠的超市消费券。(回去仔细看了才知道,那也是兑换护垫用的……)
  很快到了楼下,看着刚刚有人走过还在微微晃动的旋转玻璃门,我这脚跟灌了铅似的。脑中不断浮现一个画面,就是我双手将纸箱一抛,转身飞奔上电梯,气喘吁吁闯进人事部,抢过我刚刚递上去的辞职信刷刷几下撕个粉碎……
  这种情境就像是考试时幻想撂下考卷在一种监考与同学面前昂首出考场一样,注定只能是意淫。
  尽管很慢很慢,可是一步一步地,总还是挪了出来。
  没来得及感伤,出了门就看到苏亚文在太阳底下等着,我走过去很惊讶:“你怎么在这?”
  再看看地上一截截散落的烟灰,我单手叉腰凶巴巴:“吸烟了?”
  他也不回答:“上车吧。”
  车子很快就启动了,公司大楼从后视镜里变小变小再变小,或许是外面太阳光线太毒,我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闭了一会眼睛,终于还是得承认是舍不得,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也太少,不能多想,我有气无力靠在车椅上,喃喃感慨:“我觉得很难过。”
  出奇地,苏亚文没有说话,我看过去,只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紧握都有些泛白。
  直觉上,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赶紧开了个玩笑:“我这一想自己工作没了,收入没了,心里就难过得跟被煮了似的。”
  他说:“放心,有我养着,保证每个月还能让你吃顿肉。”
  我摇头:“不行,经济决定地位。”
  他无奈:“那咱们就找新工作。”
  这么明示暗示都不明白,我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怎么这么笨哪,直接把收入给我不就得了!这样既满足了你想养我的愿望,也能保持我的地位,两全其美一箭双雕好事成双,多互惠互利的政策!”
  ……半晌后,他不可思议的感慨:“你真是太有才了。”
  ……秉着谦虚的传统美德,我只能默认。
  可是这车越走稀奇,我趴在车窗上问:“这是去哪儿呢?”
  他说:“火车站。”
  = =
  多言简意骇的废话。
  “去火车站干嘛?”
  “旅游。”他回给我一个特灿烂的微笑:“让刚失业的你散散心。”
  我奇了:“你不刚上班吗?”别为了我这个失业的人把自己也整失业了。
  “没事。”
  他回答的特理所当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分得清主次。”
  言下之意,我就是内主,工作就是内次。
  我抚额叹息,这厮嘴太甜了!
  我们俩人也没准备,只能凑着最短时间出发的旅游景点的车票。
  山东,泰山。
  六个小时的车程,在这四分之一天之前,我还是一个为着工作在繁忙都市庸庸碌碌的小工蜂,而这四分之一天之后,我已经成了一个寄情山水悠闲潇洒的的旅游人士。
  这种抛开枷锁的感觉,不得不说,实在是爽!
  幸好不是节假日,外地旅游团并没有令人恐惧的多,可是临近炎夏,也算是避暑景点,特意避开旅游热潮的人也不算少。从下火车到走出火车站,手里已经塞了不下十张名片,都是凌晨接晚上送的市内旅行团,我们决定先找了住的地方再挑一个合适的打电话。
  没想到饭店还是够满的,我们找了好几家,最后到了一个挂着三颗小星的饭店。苏亚文从柜台那边回来,问我:“这附近的都找过,就只剩这最后一个了,可这个也只剩下一个房间。”
  我坐在大厅沙发里看着杂志,漫不经心的点头:“嗯嗯。”
  他接着说:“那些小旅舍的不卫生也不安全,要不咱们就订这个吧。”
  我心思还被杂志上那个为了小三杀老婆的经典案例吸引,只是点头。
  他好奇的凑过来:“看什么呢?这么专心,跟你说话都听不到了。”
  我拖着下巴,眼睛还盯着眼前那一页:“你决定我服从,就算我有不同声音,你不也是求同存异把我的意见给存了吗,我也省得费劲,干脆直接跟着你走有出路了。”
  他好笑:“我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
  我抬头呛他:“还不霸道呢,你看我现在都服从成习惯,凡事不开口了!”
  这话一说我们俩瞬间都僵了。
  心里有点冷,因为知道这习惯是如何养成的。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已经成了自然,自然而然的什么都不动,什么都不想,一切交给别人做决定;习惯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跟着别人的决定走。
  这个人绝对不是都凡事哄着我让着我的苏亚文。
  我看着他向来黑亮的眼神一直黯淡下去,而那沉沉眸子底处流动的似乎是痛楚,我勉强笑笑,站起来抓住他的手假装若无其事往前走:“先把东西放房间吧。”
  他也笑笑,任由我拉着走。
  其实我们主要是他心血来潮要旅游,我屁颠屁颠的也来了,根本没带什么东西,进了电梯看到彼此两手空空哈哈大笑着又跑了出来,决定先去逛逛街。
  做为两个旅游者,我们这职业装扮实在是太不专业了,于是在地摊上买了粗制的体恤,泰山留念四个血红大字印在背面,我们预计着要在这呆三天,就一人买了三件,还有肥大宽松的棉布短裤,胶质的平底鞋,并且不顾他反对还一人配了一个牛仔帽。
  整套配起来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又在外面吃了饭,已经是晚上了,到了房间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我们两个人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他先进了浴室,我坐在那就开始胡思乱想。其实原来我们也一起出去旅游过,那时我们的身份都是学生,虽然他不是穷学生,可是我们两个人出去,他又死气掰列的挺讲究,就老是经费不足。有时候我们俩人就在一个房间挤着,我这人比较传统,坚持车没有票是不能随便上的,更何况连个预定票根都没有。还好他也一直没要求,我们俩就做到了超级纯洁的盖着被子纯聊天,这话跟别人说都几个人信。
  其实那会儿我心里有时候也骂他傻,你说这人吧忒老实,虽然我对你表明过态度,可是你也能争取放宽一下政策,或许我半推半就就从了,结果这孩子实诚到家了,坚持路线两年不变,愣是一次左倾主义轻率冒进错误都没犯。
  刚开始半年我对他还比较提防,后来基本上都是他提防我来者。
  可是这次,我又开始提防他了。
  最难堪的是,这次,我连提防都不能再理直气壮了。
  我冥思这功夫,他已经出来了,穿着那白色体恤肥胖短裤跟拉小车卖西瓜的似的。不过再看那张脸,我唏嘘,要卖西瓜的都长这样,那也绝对是广大女性同胞的福利。
  他边擦头发边走过来,看到我发呆,习惯性的就要来捏我的脸。这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下意识,只是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就躲了过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浮现的是明明白白的受伤。
  过了半晌,他才慢慢的收回手,也不看我,只是不能置信的陈述:“你躲我。”
  我很想说没有,可是这两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苦笑:“你躲我什么,怕我什么呢?”
  我低头,也只能低头。
  许久,只听到他叹了一口气,还有开合柜子的声音,最后他说:“我睡在地上好了。”
  六月的天气,不开空调不免燥热,开了又有些凉。
  想必地上更凉。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从窗外洒进的月光,照着地上阖着眼睛的苏亚文。
  我知道他没睡着,他必定也知道我没睡着。
  可是我们只能这么僵尸一样挺着,不敢翻身,不敢动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维持着幸福的假象。
  脑海中响起肖雪问的那句话:你高兴么?
  我高兴,我是真的高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没有无意间提到或想起另一个影子,我是不自觉的高兴。可是这高兴像是充了气的气球,却每每在他一转身短暂分开就瘪了,心里空空荡荡的没个着落。
  ……或许这种高兴也只是高兴而已,像原来那样无论他在不在身边都能把胸口胀得满满的才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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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回头

  因为头一天联系好了旅行团,第二天四点多就有车来接我们,不知道是忘性太大还是把这太平粉饰的太好,上演了一出昨日一觉泯恩仇,把这第二天彻底当成了另一天。
  车子平缓的往泰山行驶,我这昨天没睡好今天起好早,就歪在苏亚文肩膀上一路哈喇子流到了泰山脚下。人也算是多了,黑压压的一片往上走,就算再美的风景看到这场面也打折不少,我不禁为这美好的大自然一悲,顺便再骂骂这嗖嗖直往人衣服里钻的山底小凉风,我这胳膊上顿时被冻得汗毛直立。
  苏亚文看了看下面,说:“你在这等着,我去买两件衬衫去。”
  我这一看,下面还真有认准商机卖大衬衫的,赶紧说:“快去快去!”
  他转身下去,我就抱着胳膊等。忽然,肩膀上一沉,我这心一动,有人对我毛手毛脚?!这回头一看,嘿,还真是只毛手,这汗毛长的都能当手套用了。是一老外带着灿烂的大笑脸冲我乐,我也笑了回去,他收回手几里哇啦的说了一大通。
  好几个单词都特别熟,可是是真不懂,我只能表情不变冲他继续笑。
  估计是看我听不懂,他又几里哇啦了一通,我再接再厉接着笑。
  后面一对学生情侣过来,那女孩子落落大方的接过话,虽然口语不太流利,表达也有些生硬,但是俩人这么指手画脚了一番,那老外还是很满意的走了。
  对于这对小情侣,我表示了由衷的赞赏:“好样的,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啊!”
  他们也挺不好意思:“没事,我们也当是练了口语了。”又看我:“看你们样子也是学生,也是跟我们一样逃课趁着不是旅游旺季来爬泰山的吧。”
  “我们?”我一回头,就看到苏亚文拿着两件衣服冲我乐呢,看到我看他就慢慢走了过来。
  我掐他胳膊:“你是从刚刚就站在那了吧,你说你一正牌海龟的就好意思看我一土鳖在这丢人啊?”
  他但笑不语,那对小情侣倒是帮他开脱了:“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我们正好是英语专业,今年都大二了才勉强能跟他对上话,你听不懂也很正常。”
  他这话一说,我斜眼一瞅苏亚文咧的大大的嘴角……
  更丢人了!!
  那对以解围为马甲打击为真身的小情侣终于是走了,我拿过苏亚文手里的衬衫穿上,虽然是麻木的,但是的确温暖了许多,两个人就开始往上面爬。
  天没亮,周围黑乎乎的一片,虽然山路外面偶尔有几盏灯,也不太明亮,只能跟着人潮往前走。可是依然得牵着手,一来防着被人群挤散了,二来万一踩空了也能拉着。这么爬了有快一个小时,我终于阵亡了,自暴自弃的往路边一坐:“走不动了。”
  他就催:“都已经到了这了,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我耍赖:“那你背我。”
  他答应的很爽快:“好。”
  这下换我愣了,这漆黑山路又不是平地的……
  他笑笑,拉我起来,山林稀薄的雾气中眼睛黑亮透着一种坚定:“两个人的路,你累了,就趴在我背上让我背着你走,反正总是能到终点的。”
  我觉着这话很有哲理,可是既然他心甘情愿挨我就厚颜无耻直接扑上去了。
  就这么趴在人肉垫子上颠了一会儿,我觉着过意不去了,就说:“看你体力劳动挺辛苦的,要不我这一半调子文艺青年给你吟诵一首我自己刚创作的诗歌?”
  他说:“好。”
  我长长吸了口新鲜空气,饱含深情朗诵:“远看成岭侧成峰,高低正斜各不同,不识泰山真面目,皆因身在此山中。”
  他琢磨了一会儿,说:“不对吧,这是你原创的吗,我怎么听着这么熟呢?诶,这不是苏轼写的吗?”
  我仗着体位优势拍他肩膀:“怎么这么不识相呢,我说了是原创当然原创了,可能以前看过苏轼那首诗,所以一不小心受了他影响,但是依然不影响我原创的性质。”
  他摇头:“你这影响可真够大的,大体没变就给抄过来了。”
  我恼羞成怒:“什么叫大体,他写了岭写了峰,写了不识真面目,后人就不能写了?按你这个说法滕王阁序和兰亭集序还是抄袭呢,那么多武侠都掉山崖什么的不是更抄袭了!再说了,你跟苏轼亲还是跟我亲啊,连这点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觉悟都没,你还怎么做我亲友团呢?!”
  他哭笑不得:“行,行,你们这最多也就算是文风有相似。”
  孺子可教,我赞赏点头:“这还差不多,明着说吧,我就是以此诗向伟大的苏轼先生致敬的。”
  他也跟着起哄:“你也太谦虚了,就你这艺术造诣哪用跟他起哄啊,没他你照样光耀千古。我现在甚至觉着他也就是比你早生了几百年,不然肯定也是你烈日炎炎下一抹微弱的小光芒来者。”
  我几乎要热泪盈眶,两只原本环在他脖子上的爪子忍不住拍了拍,你真是太有才了!!
  他还是比较谦虚的,不以我鼓掌喜,只是喃喃了几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问:“你念叨什么呢?”
  他跟猜谜似的:“我是在想,现在究竟是我在庐山里还是你在庐山里呢。”
  我深深不齿他的智商:“咱们谁都没在那,咱们都在泰山上呢!”
  他愣了愣,随即也笑了,笑得尤其欢畅,欢得都把我惊了一跳。
  正想问他抽得是哪个方向的风,山顶就已经到了。我从他背上跳下,拉着他挤到一个好一点的位置,仰头看天。
  适才还是墨般漆黑的天空已经渐次亮了起来,欣喜的是,日伯伯不负众望没让我们久等就就始出来了。
  那一轮光芒初初滑过海平面的时候,无论怎样的词语都形容不出那一种气吞山河的磅礴气概。在这样鬼斧神工的大自然面前,人有多么渺小,那些我们为之疯狂的名与利在这一瞬间变得令人嘲讽的可悲。心里不止是赞叹,还有悲伤,因为知道它太短暂,只有这一瞬,更为了它的美丽,那种恨不得化身其中的感觉让人无望。
  可是也不仅仅是无望,在这一副天赐的画面前,所有的喜悲似乎都化作虚无,而在这一瞬间,又仿佛所有隐藏在心里最深处最细微的情感都溢出了胸口。我紧紧地,只能紧紧地用了全部力气抓着身边人的手语无伦次着,声音都激动的颤抖:“你看,这有多美!真TM美,是不是?是不是?!总经理?”
  一只手按在我的手背上,苏亚文回头看我,声音异样的平静:“秦卿,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茫然回头,他脸上被蒙了一层似金似红的晨光,灿烂得夺目,可是他的眼像是最深最沉的一潭寒水,只是平平的问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叫了我什么?”
  上午十点三十五有一班回去的火车,我坐在靠车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母亲带着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一直哭闹,高亢尖锐的刺耳。在站里车帘是不能拉的,外面一张张或焦急或空洞的脸孔都匆匆来过,可是没有他。
  他说了不要说再见,他说了永远不想让对方看到彼此的背影。
  他说到做到,果然没有来。
  车上的人渐渐安顿了下来,喇叭里甜美的女声提醒我们火车即将开动。
  最后一次望向窗外,我还是看见了他,那个熟悉的背影在人潮的后面。
  他真是说话不算话。
  是他说要这样一直走,不要迷路。可是他又说,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才是让我迷路的岔口。是他说我走得累了,他会背着我走向终点。可是他又说,其实有些事越是努力反而越事与愿违。
  他说:“你一直在庐山里,我也想陪你在那里,可是总是有日出能驱的散迷雾,我不想你将来后悔,不愿你将来怪我。”
  他说:“这些天我已经一点点的看明白,已经一次次的看清楚,所以不要这么残忍再让我亲口说出这个事实。”
  他说:“趁着那个人还在原地等你,趁着来得及回去找他,不要像我一样。”
  他从来都说话不算话。
  他从来都在撒谎。
  两年前,他骗了我。
  两年后,他骗了自己。
  他每一句都说得这么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可是我看得到他弥漫的悲伤,可是他还是这么执意的推开我。因为他知道,那些日出美景那些生命中所有的礼物,我心里已经暗自期冀与另一个人分享。
  我能够骗自己,能够这么一路走下去,他却不忍心。
  其实他对我从来都不忍心,多么温柔的慈悲。
  而我从来只是被动,在别人铺设好的道路上,任由别人拉着,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原来我才是最不勇敢最自私的那个人。
  一直一直地,像缩头乌龟一样,连放弃这样的事都要被我放弃的人来替我完成。
  火车慢慢的驶离了车站,速度逐渐加快,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再也看不见。
  我头抵着车窗,泪水潸然而下。
  谢谢你的微笑,曾经慌乱过我的年华;谢谢你的只字片语,曾经让我辗转难眠无数个夜;谢谢你温暖的手,曾经牵着我走过的那些岁月。谢谢你在我对爱一无所知的时候,就把我爱得那么好;谢谢你让我在想起你时,嘴边浮起的不能抑制的笑;谢谢你的伤害,让我不知所措之余,让我学会成长;谢谢你的回头,让又鼓起对爱的勇气和自信;谢谢你的放手,让我去追寻自己幸福的方向。
  我该有多庆幸,人生的第一段路就是与你同行,尽管注定走不到最后。
  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我不会忘记……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空有些小雨,下了车,旁边有不少异样的目光。我这才发现自己穿得还是泰山留念的衣服,四个血红大字在背上贴着,加上那销魂的短裤的布鞋,整个就是一卖瓜的王婆。
  在外面坐上了出租车,那个师傅还乐呵呵的问:“刚从泰山回来?”
  我点头,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肿得核桃似的眼睛。
  那师傅启动了车子:“去哪?”
  本来想报学校的名字,可是到了嘴边却报出了宋子言的地址。
  晕晕乎乎的下了车,站在那熟悉的大门前,我……不敢进。
  虽然我掩饰的很好,可是每个早上没人拍我脸叫我起床,我不习惯。每天晚上没人没收我小本本,我也不习惯。甚至每天没被他冷冰冰的冻两眼,我都浑身不对劲。
  好吧,不得不承认,我身上的确有被压榨被蹂躏被统治被剥削被使唤的M体质。
  我是一直想他来着。
  我是别别扭扭的不愿意承认,偏偏心里已经贼在乎他了来着。
  我是孙猴子能一个筋斗云翻开,可是魂魄已经被他压在五指山下了来着。
  可是我辞职时,他回答的多痛快,一点不拖泥带水半点都不留恋,连我违约金都不要了,相当于倒贴都乐意让我走。
  哈佛啊哈佛,我原来都只是一旁听生,现在估计连校门都进不去了。
  我自悲自怜。
  低头叹息了一会儿,抬头时,眼前忽然有一张惊悚的大脸。
  王大爷盯了我许久,啧啧叹息:“哎,小狐,你这次终于整了啊、”
  我闷,为什么我每消失一段时间,您就以为我去整容了啊!!
  难道你儿子女儿谁家是开整形医院的?!
  我张口就要反驳,他已经背着手走回去了,边走边摇头:“可惜你这次手术太失败,俩眼整得跟胡桃仁似的,怪不得宋先生这几天那脸都阴沉着。”
  他这么一说,我赶紧凑过去:“宋先生这几天心情不好?”
  他谆谆教导:“虽然宋先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你也不能用这一双眼去试探他耐心啊?小狐啊,你得听大爷我一句劝,哪个不想自己爱人漂漂亮亮的,你本来就够不了标准了,现在还整得变本加厉。不是我说你,在手术成功之前,可得把他看紧点,小心后浪把你给拍死在沙滩上。”
  = =
  算了,我不跟您打听了,消息没套出来,我估计自己先气得胸爆而死。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种窃喜,我明明摇摆不定,结果这大爷慧眼识英雄,把我揪出来了,这就是天意,天意让我进去。(任谁杵在门口都能被发现,你还提升到天意了,苍天会下迅雷劈死你的!)
  于是我屁颠屁颠的走了进去,出了电梯才想起这个时间宋子言在公司是不会在家的。门紧锁着,我的钥匙也在学校,我就原地坐了下来等。
  倚着墙,我把我们相识的过程从头到尾整了一遍,发现他对我绝对不是没感觉的!他对我一直很特别,可是这个特别也很特别,因为这个特别不是特别好。
  我们相处的模式更像是,偶尔他挖了坑让我往里面跳,但更多的是我自己挖了坑,他再轻飘飘的把我推进去。然后我就一步步的沦落为煮饭婆子暖床的电热毯子还有供人使唤的小丫头片子。
  偏偏没一个身份,能显示他对我有男女感情。
  可是如果没感情,他干嘛给我这么多的身份?
  我仰天花板长叹,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转念一想,估计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这么闹了一出后,估计连煮饭婆子电热毯子丫头片子都做不了了……
  想着想着,我头放在蜷着的膝盖上就睡着了。
  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规律的平稳的闭着眼睛都能分辨的步伐。
  我抬头,果然是他,我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他只是看到我时几不可察的一怔,然后就漠然的从我身边走过,仿佛不认识我。
  我看着他惯常的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再没看我一眼。心里那个小乌龟又开始把脑袋往壳里面缩,我觉着我真是够了,痴心妄想什么呢!
  愣了很久才扶着墙站了起来,脚有些麻,我转身想往后走。可是挪不开步子,因为舍不得,因为不甘心。我上午才意识到自己的懦弱与被动,难道下午就要让这两个再上演一回?我似乎看到那只小乌龟嘴边的嘲讽的笑意。
  可是这个男人我多爱啊,从心底里就离不开。我深吸了一口气,人总要豁出去一次,我这次把二十几年从没有鼓起的勇气都聚在丹田了,决定就算丢人也要丢上这么一次!
  气势汹汹走到门前,举手敲门,门居然没关,我这气势太足,力气太大,一下子就给敲开了。
  我愕然,门内也是宋子言同样有些错愕的脸。
  我看他站在门口手还悬在半空,就积极打招呼:“嘿,嘿嘿,你要出去啊?”
  他本来稍稍有些不自然,一听这话抿了抿嘴,脸色一沉就往回走。
  我这没头没脑什么话啊?!刚刚的气势一下子就灭了,再说了,看他者架势一见我就走,估计也不老想见我的,心里那小乌龟站在电梯门口朝我招手:“归来吧,归来哟~”
  脚步开始不自觉慢慢往后退。
  可是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拿着水杯在喝的浅灰色身影,我走不开。
  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身体一僵,却没推拒。我把头赈靠在他背上,喃喃:“我回家了。”
  在他背上我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一窒,只一窒,他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清晰冷漠地,他说:“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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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番外1

  我终于看清楚你们的真面目了!!
  在一边喊着不要狗血啊不要天雷啊不要虐的外表下,你们隐藏着期盼狗血热爱天雷不虐不欢的内在!!
  口是心非滴家伙们,请看我鄙视滴小眼神儿!
  都说他们和好的太快了,对小苏虐的不够了,这个是自然的。
  俺是轻松嘛,是不会虐滴!一切都是情节发展,如果虐的话,情节就不会是这样的啦。
  算了,整个煽情狗血版的宋宋番外吧。
  事先声明,本人很爱看催人泪下的番外,但是本人是番外无能星人,主要是煽情无能。看之前,请先服用,强效救心丸,或自带避雷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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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俩这个番外滴知音体题目:
  一,那黑心黑肺滴腹黑哟,你如此轻易原谅猥亵为哪般?
  二。我那无情背叛滴情人哟,我用爱伟你照亮回家滴路~
  (请自行选择!)
  ,
  .
  进入六月份以来,气温已是一天高过一天,尽管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那日头也耀得人睁不开眼,加上田经理又有一身额外的肉,更觉得难捱,一下班就急匆匆的往门外赶。
  走到门口却慢了下来,两个嘴边摆出了括号,笑得很恭敬:“总经理!”
  宋子言正只手解着袖腕的扣子,见他也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从大厅到门口不过三分钟的路,田经理也争分夺秒的废话连篇。正连的乐不可支着,却发现一直客套回应着的宋子言脚步停在了那里。一回头,才看见他眼神定在一个方向。
  那是曾经某个没心没肺小丫头常站着的方向。
  如今空空荡荡。
  田经理到了知天命的岁数,腰包渐鼓事业小成,开始日复一日后悔自己年轻时太忠厚老实。人不风流枉少年,到了这个年纪就是想风流也没了那个激情资本。也因此,他对有着这种资本也能让女的有这种和他风流一次的宋子言,他不仅有对上司的狗腿,也有一种纯爷们的惺惺相惜,大有一种父辈冀望儿孙完成夙愿打下江山之感。
  可惜宋子言公事上英明,私底下太糊涂,多少姹紫嫣红开遍,他偏偏就挑了一根狗尾巴草。原本痛心疾首一下,以为他就是偶尔尝尝鲜,最终还是融入社会的主旋律里。可是看他后来明着暗着人前人后的帮那根狗尾巴草正名,俩人同进同出俨然是小两口过起了日子。
  这让一向对他寄予厚望的田经理差点吐血。
  幸好前一天,那小丫头终于辞了职,虽然心里很暗爽,他还是人精的去打了电话询问。当长长的沉默后,宋子言那声冷漠的:“批准。”从听筒里传进耳膜时,他几乎热泪盈眶。
  后面的名嫒淑女们,你们后浪推前浪吧,把那个小丫头片子狠狠拍死在沙滩上!
  可是,现在看看他脸上这一副显而易见的怅然若失,田经理隐约觉得自己错了。宋子言虽然现在是彻底的商场中人,可是仍是世家公子哥的秉性,加上他父亲处身政界。他一向从容得体,不曾在人前失礼,更鲜提情绪外露。
  居然会有这种表情,还是为了那么根狗尾巴草。
  田经理忽然有种揪着他耳朵叫醒他的冲动,小宋啊,枉费老夫这么看好你。
  你,太,让,我,失,望,了!
  只一瞬,宋子言已经回过了头,眼前依然是田经理那张笑得如菊花一般灿烂的老脸,脸上的神情早已敛去,他若无其事的微笑:“走吧。”
  田经理陪着笑唠叨:“这外面可真够热的……”
  又开始废话连篇,可是看着宋子言明显有些憔悴的侧脸,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看适才他目光停驻的方向。
  这样的空荡荡,比起前几天她与其他人的亲密。
  在这个从不曾受过忤逆的人看来……究竟哪一个更刺眼?
  上了车,宋子言习惯的就去看旁边座位上那人有没有系好安全带,还没转过眼去,就生生收了回来。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终于还是没有点着就取下。转动钥匙,车子启动从停车场退了出来。
  进小区的时候,看门的那个人又是一脸的同情。
  多熟悉的表情。
  这是那人每次看到他和那个人在一起时脸上都会流露的表情,而每次那个人只要看到这张脸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往他身后躲。
  每到这个时候,心里都会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是可以依靠的。
  仿佛她是依靠着他的。
  原来果真是错觉,多么好笑。
  停了车进了电梯,封闭的空间许久不见阳光的照射,比起外面很是阴凉,可是心里隐隐透着一股烦躁,无法纾解。单手扯了扯领带,胸口烦闷才稍稍缓解了一些。却在走廊中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又陡升了一股怒气。
  假装看不到,假装不在意,假装无所谓。
  这么直直的走过去,开了门进了房间,回首关门时顿了顿,只轻轻的虚掩上。
  坐在沙发上,看着虚掩的门,又开始恼怒自己,难道还在期盼什么么?
  只是挪不开脚……只是舍不得关……
  室内的空调无声吹着,却更觉得闷热,热得人透不过气来。接了杯冰水,猛喝了两口,依然抵不住胸口那股烦闷,烦闷的让人窒息。
  坐在沙发上,取出一根烟放在嘴边,拿出打火机按了两次才冒出幽蓝的火焰。
  烟雾缭绕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天,当自己在车前看到那相偎着走过来的两人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在要她回家的时候,看着她紧咬着唇轻轻摇头时,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情?当看着他们言笑晏晏的时候,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当田经理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她要辞职的消息时,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他记不起来,或许从未想过。
  他只知道,他喜欢的就想放在身边,他想要的就想全盘的掌握。
  可是他最想掌握的那个人却从他身边逃开,失了分寸的却是他自己。
  他不曾想过她一贯插科打诨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执拗的心。
  可是既然她这么执拗的选择了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
  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她究竟置他于何地?她究竟把他当做是什么人?
  一截烟蒂掉落,烟灰在木质地板上溅开。
  已经过了这么久,毫无声息,外面那个人……还在不在?
  狠狠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不愿去想,可是有忍不住不去想。这样一想,心里那股浮躁又郁结起来,浓浓的散不去。
  干脆就起了身,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声一响,那一张错愕的脸已经映入了眼帘。
  仿佛一阵凉风徐来,胸口的烦躁瞬间消弭了大半,却仍是不自在的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随手拿起刚刚还未喝完的水,掩饰似的喝了起来。
  身后一个人冲了过来,那么紧紧的抱着,背上一片湿热,洇透了衣服贴在肌肤上,都觉得烫觉得苦。
  这才想起来,那一幕幕闪过时,那心情原来也是苦,而这些天来,翻来覆去的原来都是苦。
  于是,冷冷的开口:“放开。”
  “老师,从您来的第一天我就喜欢您了,喜欢您的眉毛,您的眼睛,您的鼻子,您的嘴巴。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上,听到您的声音就让我觉得幸福快乐。我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离了您我一定活不下去,您就是我人生的目标我生活的方向我黑暗中的启明星,照亮我前进的脚步。”
  这是她说过的话,当时她说的时候,脸微仰表情很认真,眼神很痛苦。
  而这一次,她说的泣不成声。
  胸口仅余的一丝燥闷消弭与无形,心忽然就软了,再筑不起一块防备。
  苦也好甜也好,无关乎原不原谅,只在于舍不舍得。
  而他,刚好是舍不得的那个……
  吃饭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夹菜。
  睡觉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称呼名字。
  她一点点的努力着,虽然方向稍有偏差,不过照着她的智商,已经别无所求了。
  就像两个人走路,既然她速度慢,那他就站在原地等。
  虽然他走的是直线,她歪歪曲曲的走弯路,可是到底都是朝前,终究可以交汇。
  直到她别别扭扭的搞访问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开始不耐烦
  怎样才是了解?
  那是你不自觉的开始关注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那是你不自觉的开始在意一个人的细枝末节,那是你不自觉的开始揣摩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而不是靠着几个无聊的问卷答案。
  不禁抚额叹息,她,是真的不适合民主这一套。
  看来还是应该专制一点,直接把她拖回直线跑道上。
  只是……这个人是不是笨得太人神共愤了一点?
  “有些事,我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直接做比较好……”
  做的是爱,那没说的是什么……难道你就这么没脑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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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戒指

  我赶紧就松开了本来挽着黄毛的手,立正站好。
  其实除了我妈,我们三个人都是立正站好的姿势,只有我妈无知者无畏弯腰提起了东西。宋子言也走了过来,跟不认识我们似的也拿起了东西,往车边走。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黄毛坐在前面,我,老妈,肖雪坐在后排。
  车内气氛很诡异。
  老妈再次无知者无畏,瞅了瞅宋子言,恍然大悟:“女儿啊,我一直还怀疑你是雇了个这么好的女婿给我看,现在终于是完全相信了。这大城市好苗子就是多,连个开出租的都这模样。”
  我跟肖雪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老妈再看看宋子言,更是感慨万分,还拍了拍副驾驶座上的黄毛,语重心长:“小苏啊,看来你还得继续调教,这气场上还是差了一截啊。”
  偷觑中,那一句“小苏”一出口,宋子言的脸顿时也黑了一截……
  终于是到了车站了,我们几个下了车,大气还没来得及出,就看到宋子言也从车里下来,对着我妈说:“我送你们上车。”
  老妈再度摇头感慨:“果真是河蟹社会,连服务业都这么河蟹了!”
  服务业是否河蟹我不知道,反正回头我是注定要被河蟹了……
  火车轰隆隆的,载着老妈河蟹的离开。
  站台上只剩下心怀鬼胎的我们三个,还有“冷若冰霜”的宋子言。
  肖雪左右看了看,打了个哈哈:“你们先聊着,我去下厕所。”
  很没义气的尿遁了……
  黄毛来回看了看我们,张了张嘴,却又沉默,最后也随便找了个理由飘了。
  受众面积越小,压力越大,只剩下我苦哈哈的站着。最后我实在顶不住这精神压力,挤出干笑两声:“嘿嘿,没想到总经理还有兼职呢?”
  这笑没维持下去,因为宋子言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
  我缩回脑袋,继续鸵鸟的站着。
  过了很久,人声鼎沸中却依稀听到他叹了口气,带着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卿,到底是你实在太笨还是我太失败?”
  当然是后者?!我抬头正要回答,看到他尤带着愤怒的小眼神,只能继续当鹌鹑。
  “算了。”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跟我来。”
  我“跟”着他到的地方是这里一个有名的大商场,这刚一走进去,就被里面金闪闪的刺痛了眼睛。
  我之前一直对女的为什么对这些首饰如此着迷不解,可是看到那商场透明柜台里一个个闪耀着光泽的东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太想要了!!!
  在一个专柜前,宋子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停下,说:“挑一个喜欢的。”
  我看着里面一个个向我挥着小手绢的戒指,心痛的问:“只能一个吗?”
  宋子言的脸又变黑了,我赶紧低头就选。
  这个很好看……可是旁边那个也很漂亮……可是上面那个也很别致……
  多种选择就是没有选择,我现在终于悟了。
  无论选哪个都是心痛,遗憾!
  于是我挑了一个最安全的做法,对着那柜台小姐说:“把最贵的给我看看。”
  宋子言看了我一眼,表情很无语。
  柜台小姐很快拿了出来,红绒的小盒子,里面是喜人的小戒指,我正要捏出来,宋子言却淡淡的来了一句:“我来。”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那枚戒指,一只手握住我的左手,缓缓的把戒指带了上去。
  我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清俊模样,左手中指一阵酥麻,像是一道雷从指尖一直劈到了天灵盖,忍不住结结巴巴:“你……你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他瞥了我一眼,警告:“如果你再说出什么傻乎乎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下场会很惨烈。”
  什么下场不下场的,我都懒得理会,心里狂喜就已经汹涌的很惨烈了。可是还是不太敢相信,依旧问:“你这个意思是……那个意思?”
  他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你不说我怎么敢相信啊!
  我拉着他袖子,不依不饶:“是……那个意思吧?”
  他嘴边噙了一抹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乐颠,恨不得站在柜台上双臂大张,迎风长叹:“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不过还是小心求证:“你……知道我心里想的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吗?”
  他脸黑了:“只要你脑子正常,就肯定是那个意思。”
  我侧头想了想,我脑子虽然比一般人稍聪明一些,但是绝对正常。
  于是接着乐颠。
  那柜台小姐也被我们的意思论乐颠了,满脸都是揶揄的笑,还是不忘生意:“既然你们选好了戒指,请到收银处付账。”
  宋子言拿出信用卡,那位小姐好心的帮我们去了。
  我乐呵呵的看着戒指,趁着旁边没人,偷偷的问:“宋子言,我能偷亲你一下么?”
  他怔了怔,居然也一本正经的回答:“可以。”
  ……
  可惜那好心姐姐动作太快,一转眼就回来了,这偷亲就拖了下来。
  不过心情依然很好,一路傻笑着到了家,进了门,宋子言脱了外套就坐在沙发上。
  我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好多趟,发现他什么都不干,只是在沙发上坐着,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小心肝一跳,看他这有点追债的眼神,难道是……后悔了?!
  我赶紧把左手往后面藏起来。
  “过来。”他发现了我的举动。
  我瘪着嘴磨磨蹭蹭地过去。
  “拿来。”他接着说。
  我装傻:“什么?”
  他抿嘴:“刚刚店里的东西。”
  我泪了:“非要吗?”
  他点头,毋庸置疑。
  幸福果然是暂时的,接着都是虚空。我眼泪汪汪的就要褪戒指。
  他疑惑看我:“你在做什么?”
  还不是你出尔反尔么,我哀怨看了他一眼,愣了愣,他的脸再次黑了:“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认真想了想,我终于悟了,既然被偷亲的主主动要求,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许久之后,等到气息平复之后,我看着天花板总结经验教训。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所以这个教训是惨痛的。
  第一次主动的肉体接触,勇气可嘉,可是依然逃不过最后被压倒的命运……
  大学最后一道程序,拿着毕业证学士证穿着学士服照毕业照。
  或许是大学毕竟已经是一个小社会,不如小学中学那种纯然的感情。也或许大四这一年的奔波,让人人心脏外面都多了一层的壁垒。
  所以尽管人人的怅然,憾然,留恋。
  可是没有人哭。
  只是疯狂的拍照。
  我们全班,一个宿舍,几个知交好友在学校凶猛的拍照。
  门口,食堂,教室,操场,连宿舍的厕所都没放过。
  其中最经典的一张就是我们一个宿舍六个人齐齐手指太阳曰:“这是个动词。”
  虽然照片没有声音,可是那六张脸上活色生香的猥琐表情,传神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照完了相,大家也各自走路了,我们在校门口送了一个又一个。每送一次,送别的人就少一个。送完第四次,就只剩下我和肖雪往回走。
  一阵沉默后,她开口:“我也要回去了。”
  肖雪决定回去,不止是工作辛苦,而是忽然厌倦了。
  她家族在家乡那片儿,怎么也是呼风唤雨一地位,而她又是在家里呼风唤雨的主。在这里工作撑不到也饿不到,可是依着肖雪的性子,刚开始看看人脸色还行,等到热情褪去的时候就厌倦了。职场上的排挤,人际关系,利益为主让她很是厌倦。用她的话就叫,她没我那么好运气,刚巧遇到一个罩着她,让她享受工作远离打击的,所以干脆就不受打击了,回去打击别人去。
  我明白,当一个人可以做天鹅的时候,没几个人愿意做海燕。
  由海燕变天鹅的转换,是明天下午四点的车票。
  我和宋子言去送她,她的东西大都托运回去了,只剩下零碎的东西由宋子言开车带来。
  在站台上等着,还想没心没肺的笑,努力没心没肺的笑。
  她看着我手上戒指,一如既往开玩笑:“诶,现在怎么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什么时候弄个人造宝宝,记得认我当干妈。”
  我点头:“放心,你这份压岁钱是省不了的。”
  她贼兮兮凑过来:“你孩子是我干儿子,那老宋算不算我干老公?”
  我恍然,也贼兮兮凑过去:“那你也眼光毒着点,我可不想将来我干老公带不去。”
  她安慰我:“放心,我眼光可没老宋那么差。”
  这厮又拐弯损我。
  我很想损回去,可是看着她那张着四年来我居然还没看腻味的脸,嘴一动,眼泪却先涌上来了。就擦了擦眼睛:“靠,这火车站风沙怎么还这么大呢。”
  她也抹了抹眼睛:“沙尘暴呗。”
  我们俩谁也没哭,就是争先恐后的抹眼睛。
  最后火车终于到来,放下手的时候,我们就是俩兔子。
  因为是过路车,不能久留,她挤了上去,我还站在下面。
  我知道她的座位靠窗户,靠着我站着这边的窗户。
  可是一直到火车轰隆隆开走,连尾巴都见,她也没在窗户上特不舍的跟我挥手告别。
  应该是来不及,因为她也和我一样在哭,所以没有时间。
  宋子言胸口都被我哭湿了一大片,很久之后,他才摸摸我的头发说:“好了,回去吧。”
  我们牵着手一起回去,离开这个拥挤而感伤的地方。
  从小长大,遇到的人越来越多,离别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从第一个年老长辈的去世,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死亡,懵懵懂懂的拉着妈妈的手站在灵堂上看照片里那熟悉的面孔。到后来离开人越来越多,别人离开自己,自己离开他人。慢慢地,越来越麻木,越来越习以为常。
  可是总是有一些人,让人这么舍不得。
  幸好还是有一些人,不会轻易的离开。
  人潮汹涌中,我轻轻握了握宋子言的手,他似无所觉,可是更紧的力道从手上传过来。那么紧,手上戒指隔得都有些疼,可是嘴边还是忍不住浮起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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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饭去了,一会给大家继续搬,谢谢支持!:wanwan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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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宝宝

  晚上九点多,宋子言在慢条斯理的翻着杂志,我假装认真看电视,其实偷偷地瞄了他好几眼,一直到十点多,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他,我郁闷了。
  装作云淡风轻的通知:“那个……从这周开始,我周末下午都要出去。”
  他连眼皮都不抬,随口问:“做什么?”
  我热血沸腾:“我报了班,减肥!”
  他终于看我一眼:“减肥?”
  我泪:“我现在越来越胖了,肚子越来越大了,都遭人嫌弃了。”
  他皱眉:“谁嫌弃?”
  我斜眼:“某人。”某个因为俺身材走样已经两个个星期木有碰过俺滴人。
  他顿了顿,眼里隐隐带了笑意:“不用减。”
  我炸毛:“为什么?!”难不成他有了外遇?!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打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原来是我去医院检查的单子,因为老爷子对我们健康尤为看重,特地要求我们每三个月都要去健康检查一次,到后来我都懒得看结果了,没想到他还拿着单子。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医生的狂草,又递给他表情很诚恳:“看不懂。”
  他接过来又放回去,慢条斯理的解释:“你没有胖,只是怀孕了。”
  还没从我没胖的喜讯中回复,我就被后面的消息炸得黑乎乎一片。
  “我……我……我怎么会怀孕呢?!”我不信!
  他好整以暇看我一眼,好心提醒:“大概是因为你做了一些可以导致怀孕的事情。”
  我泪了,默默看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想了想:“两星期前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从那个时候他就成柳下惠了……
  我闷:“可是咱们明明用了套套,怎么还会中奖呢……”他咳了咳,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脑子转了转,愤慨了:“我要起诉那个公司!!”
  他安慰我:“没有绝对保险的事情,它的保险率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我继续泪:“千分之三的概率都被我碰上,这也太巧了,而且刚巧在你说了想要孩子之后,老天太潜你了!!”
  诶?诶?就在我刚刚言辞拒绝生孩子之后!!
  再看他明显带着不自然的表情,我脑袋根上一阵发寒。
  赶紧起身,头枕头下摸出几个塑料小袋子,撕开,对着套套用力吹。
  第一个,瘪的。
  第二个,瘪的瘪的。
  第三个,瘪的瘪的瘪的。
  仔细看,这些小套套最顶端,还能看见发白的针孔。
  对着他这种卑鄙下流无耻的手段,我怒了!哗的站起来,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都说了二十六之前不要生孩子,你不是也没反对吗?怎么现在做出这么天理难容令人发指的事?!”
  他悠悠辩解:“我只是没说话,并不代表不反对。”
  敢情他一直就挖坑呢,我恨:“那你也不能这么自私,让我把大好年华浪费在养孩子上啊。”
  他把我拉坐下来,平视着:“不是你养,是我养你们两个。”
  我怒:“那也不行,要生你生去,我明天就去医院!”
  他脸立马沉了下来,带着阴恻恻的笑:“去医院干什么?”
  一阵冷风刮过,我又没骨气了,泪水涟涟:“去医院买安胎药。”
  他脸色稍霁,摸了摸我头发:“很好。”
  我桑感,银牙咬着枕套花果山瀑布雷,敢怒而不敢言。
  八个月后,我躺在待产病床上,终于被阵痛痛到敢怒也敢言了。
  我恨恨看着他:“宋子言,你混蛋!”
  他握了握我的手,居然很配合:“对,我混蛋。”
  我还不解恨:“你无耻!”
  他拿毛巾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水:“对,我无耻。”
  我抓住他手就咬:“你是无耻的混蛋!”
  他一动不动的任由我咬着:“对,我是我无耻的混蛋。”
  好像你所有的攻击都打在了棉花上,我也懒得咬了。听着隔壁产房里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夹杂着一两声的尖叫,合着越来越痛的肚子,我害怕了,弱弱地看着他:“宋子言,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他攒眉低斥:“别胡说!”
  我怎么能不胡思乱想呢,小时候从自行车上摔下,当时血流如注的都没这么痛,可想待会是怎么个不能忍受法。我自问不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超级怕痛,搞不好在手术台上就精神崩溃一命呜呼一尸两命了。
  我看着他呜呜:“我还不想死……”
  他摸摸我的头:“乖,一会儿就好了,别乱想。”
  虽然他这样的安慰很鲜见,可是依旧抵挡不住我对死亡的恐惧,对这个大千世界的留恋。我继续看着他呜呜:“我不要死,我还没当一老太太,太太推轮椅让你过石子路叫苦连天呢。”
  他温柔的笑:“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接着看着他呜呜:“我不想死,艳照门的照片我还没看全呢。”
  他额头上一条黑线划下……
  我再接再厉呜呜:“我想活着,中国足球还没走向世界呢。”
  他额头上两条黑线划下……
  我锲而不舍的呜呜:“我要活着,神州八号还没上天呢。”
  他嘴角抽动了两下,直接回头喊护士:“小姐,麻烦把她的嘴麻醉一下。”
  嘴还没麻醉,我就被推到手术室了。
  其实没想的那么痛苦,就嗷嗷了两声就被推出来了。
  可是浑身累的连眼皮都不想抬了,只能听着我俩妈妈一爸爸一个老爷子一个奶奶在这惊喜连连:“这大胖小子多可爱啊。”
  “诶,这眼镜跟他妈长得是一模一样。”
  “这额头多高啊,肯定跟他爸一样聪明。”
  “这鼻子一看就是有福的……”
  听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我终于觉悟,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就是母亲。
  典型的痛苦我一个,幸福两家人的光荣代表!
  “这孩子太漂亮了!”连一边的小护士都跟着插嘴。
  这一波一波夸奖的话,让我也惊奇了,莫非我真生了个尤物?!
  于是费力睁开眼,抬了抬手,还没说话,宋子言就心有灵犀把孩子抱过来了。
  我这一看被包得严严实实被褥里折腾了我九个月冤家的小脸,呃,皱巴巴的跟小老鼠似的。在看周边家人那一张张洋溢着欢乐的老脸,我纳闷了,低低的问宋子言:“这孩子皱巴巴的还没长开,他们怎么就看出来这么多啊?这……也太扯了吧……”眼还没睁开呢,就发现他眼睛和我一模一样了,难道我眼睛是条缝?
  没想到宋子言居然也低低的笑:“不止他们,我也看出来了,咱们的孩子聪明,漂亮,既像你又像我。”
  我不由得斜眼看他,你说你平时智商多高一人,怎么这时也这么愚昧庸俗!
  可是看着他眼中掩不住的骄傲与激动,我斜着的眼角却悄悄的湿了。
  再看他怀里的小老鼠,居然也真看出了那么点东西……
  不止是漂亮,聪明啥的,最关键的一点是:
  秦卿老鼠宋子言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事实上我们是一大家,某天接电话我无意中说要给俺们家小宫保举行抓周典礼,结果那一天两家人都来了。
  抓周现场道具千奇百怪。
  除了我们准备的一些很正常的东西,宫保的姥姥带来了筛子,姥爷带来了扑克牌,爷爷送来了一个印章,奶奶送来了一套衣服,老爷子带来了一个听诊器,太奶奶最正常一点,送来了一本书。
  不过一看那书,我晕了,线装本的脂砚斋批注的红楼梦啊!!
  黄毛刚好在国内,还带了一张最新的鬼片CD……
  总之,在这一片奇异的物件中,小宫保开始爬了。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直接爬到了黄毛身边,然后抓着他衣服就不松开了……
  第一轮抓周失败,我们分开了他们俩,开始第二轮。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又直接爬到了黄毛身边,又抓住他衣服不松开……
  第二轮抓周又失败,再次分开了他们俩,让黄毛换了位置,再度开始第三轮。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再次爬到了黄毛身边,再次抓住了他的衣服不松开……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只有宋子言的脸有些黑,我这一个念头形成,不敢多想,就吩咐黄毛:“你先到隔壁去吧……”
  在N—1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直接冲破了围观群众,往黄毛所在的隔壁爬去了……
  众人已经不止是错愕了,而我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的可怕。一如宋子言了解我清晰念头,进而铁青的可怕的脸……
  老爷子第一个发言:“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妈也问:“女儿,我这外孙不是你出墙跟黄毛生的吧……”
  我瞪她一眼,清了清喉咙:“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
  他们齐齐看我,宋子言则是狠狠瞪我。
  在N—1双眼睛灼灼注视下,我对手指啊对手指,最后终于豁出,弱弱开口:“那个……我们家宫保,或许是个……年下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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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之讨好丈母娘

    我趴在床上,生自己的闷气。
  哀莫大于心死,我这是心软的那一遭啊?结果本来是自己耍狠,还搞了一头的灰。我就该铁石心肠让他病死疼死难受死!他跟他老婆众目睽睽下奸情时,他就想过我难受么?他放我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回来,他又想过我心痛么?
  把头蒙在被子里,我得出结论,归根到底,我还是太善良了……头上的杯子忽然被人掀开,宋子言端了一杯水站在床边。我大惊:“你怎么进来的?!”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走进来的。”
  废话,我瞪他:“我门事锁着的!”
  他摇了摇受伤的钥匙,“我开了门。”
  我疑惑:“你怎么会有钥匙?”
  他笑得志得意满,“阿姨给的。”
  “我妈为什么会给你钥匙……”这句话已经不用问,我狠掐枕头,把它当成是老妈的三十二皴的腰身蹂躏!
  宋子言揉了揉我的头发,哄骗的口气:“你闹也闹过了,任性也该有个极限,难道你真要我在这里一直陪你住下去?”
  我闹我任性?我翻过身,语气很冷:“你自己赖在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眼里又积聚起风暴,不过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只问:“你到底要我怎样?”
  这话问反了吧,我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什么叫我要你怎样?应该是你想要怎样才对吧,让我乖乖跟你回去,继续昧着良心当小三?”
  他怔了正,问“什么小三?”
  一提来我心里血就哗哗的,伤心又难看:“你别不成人,你不是黄毛的姐夫么?你和他姐姐不是还没离婚么?你不就是一个人在国内孤单寂寞难受找人奴役就找到了我么?!”
  他怔了正,问:“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冷笑:“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也是我自己够笨,如果不是那天黄毛告诉我,我爱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看了看我,叹气,“我没有结婚。”
  这么多天每夜每夜地辗转难眠,足够让我把事情想得清楚透彻:“那你告诉我,黄毛不过是你公司一个经理,至于你连房子都给他住?那黄毛的姐姐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回国就找你?他说你是他姐夫难道是在红口白牙污蔑你?”
  他沉默,我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沉了下去,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一直没有私心,一直想听他解释那些都是假的就算他结过婚也是有苦衷的。可是他只是用沉默织成一张大网,我几乎要溺毙过去。
  很久之后,他才慢慢地说:“我跟展露曾经差一点结婚。”
  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初出国门的宋子言在学校遇到了那边的华裔展露,宋子言就算再如何自负,毕竟也是年纪轻轻离乡背井,加上展露一项的热情外放,两个人交往不免多起来,包括当时的展杨,三个人经常一起旅游聚餐。一个是翩翩公子,一个是明丽佳人,俩人一来二去地堆了眼,最终甚至发展成同居,在当时美国那种奔放热情自由的氛围中,同居了没多久的他们就准备结婚。两家虽然都觉得发展有些快,可是女方家里已经完全西化,不会干预组织,由于南方的性情,家里根本又管不了,干脆也顺水推舟,布置筹划了一番就准备婚礼。
  说道这里的时候,宋子言就停了停,我觉得心也要停了,开始觉得从一开始就这里听都是错,可是依然不肯认输,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故作不在意地问:“然后呢?又是为了什么离的婚?”
  宋子言看着我,嘴里依然是那句话:“我们没结婚。”
  我不由一副疑惑,他接着说:“去婚礼的路上我们出了车祸。”
  我自动脑补:“然后她失去了记忆,彻底忘了你,你黯然神伤之下,回国舔舐伤口,好死不死遇见了我。可是没想到你新生活还没来得及开始,你的昔日情人又恢复了记忆,回国找你,然后……”然后不是该你们相拥而泣,把手共拾美好时候么?你现在又跑到我家做什么事?还是说,我是那个不知不觉取代她在你心中地位,化身甘泉滋润你干涸心田的那个后来者?”
  现在关键就是,这一出究竟是痴心男女经历磨难破镜重圆的剧情,还是后来者不知不觉擒获情场落魄汉的戏码。
  关进人物就是眼前这个男主角,我看过去,却被他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狠狠瞪着我:“把你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我忘干净!”稍顿,脸色稍霁才又开始叙述:“我们的车撞在路边的树上,车头瘪了下去,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乱成了一团。我下了车,又到另一边把展露拉出来。当时我穿着礼服,她穿着婚纱,衣服都皱了,头上还有碰撞那一瞬间的擦伤,都很狼狈。”
  虽然很心酸,可是这个场面我依然忍不住脑补:“然后大难不死的你们看着对方心里都充满了感动,珍惜,相互脉脉深情看了很久,然后紧紧拥吻?”
  他延伸都想杀人,几乎咬牙切齿:“现实实际都没你脑子里的念头精彩!”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放了一块石头:“然后呢?”
  吸了口气,他说:“我们当时看着一身狼狈的对方,看了很久,都笑了起来,然后都决定悔婚。”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凭着强大的想象力和匪夷所思的逻辑,依然不能把车祸后相视而笑和悔婚扯上关系,就不耻下问:“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说不清楚,当时只是觉得热情忽然就褪了。后来回国,在全家的反对下我还是坚持自己开公司,慢慢沉淀下来才想清楚。我和展露那时都太年轻,又太平顺,生活事业是沿着家里铺好的路,感情也是,以为当时在身边的,自己和旁人一致觉得好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其实不然,都只是不知道拒绝而已。”
  心因为某个猜测几乎跳出来,我放晴了声音问:“那现在你走的路……身边的人,都是你想要的么?”
  他眸子锁住我,点头,“是。”
  “很好。”我点头,宋子言不轻易解释,更不会撒谎,看来的确是真心实意。因此,我笑得特别开怀,“解释得不错,男女授受不亲,现在你能出去了吗?”
  他怔住了,不能反应。
  想不到吧,御姐是什么?御姐最高境界不是气势,二十踩着BLX还一脸无辜地笑。
  于是,我笑得很天真:“总经理你来不就是想要跟我解释?现在误会冰释,我原来你刚你了,所以请你离开我的房间,最好顺便打包离开家。”
  他眯起眼:“秦卿,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声音抬高:“现在你要为了这八百年前的事情使小性子?”
  我反呛回去:“我就是使小性子又怎样?这次莫名其妙拍出来一个前妻,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一个前未婚妻前女友,与其到时候生大气,不如现在先把小性子使了,搞不定以后还没人哄呢。”
  他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声音也冷了几度:“没有人过去是一张白纸,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你,甚至计算你被过去绊住了又回来,我都没有计较过一次。我还以为只有将来就够了,现在看来你根本没这个意思。你找了这么多借口,无非是没有继续的打算。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别人只是三言两语,你连向我求证都没有,就直接给我安了罪名跑回来。秦卿,从头到尾,你从来没信任过我。现在我抛下公司来了,解释了,还讨好着你的家人,忍着你的无理取闹,你就是再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任性?”我冷笑,“我就是人性又自悲,可怜别人跟我说了几句话,我就跑回来,就算回去了,别人跟我说句什么,我还是依然会跑会来。宋子言,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信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有没有做过让我信任的事情,为什么我心里会这么不踏实,为什么我过得这么战战兢兢?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他不能置信地盯着我,“凭什么?那这些天你以为我在做什么,陪你过家家?”
  我直直看着他:“你爱我吗?”
  他抿唇,没有说话。
  我顿时心灰意懒:“就算没有鲜花贴心电话的追求,没有浪漫感动的过程,我虽然遗憾,可是都能接受。可是你连三个字都不说,在我看来,我连你家养的宠物都不如,至少你心情好的时候哄哄它。你能给我个定位吗?是玩玩的情人还是免费的保姆?”
  他嘴张了张,却没说话,沉默的时间太长,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他却开后了,声音低沉:“爱人。”又重复了一遍:“我把你当爱人。”
  心跳停顿了一秒,我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那就把我想听的三个字说出来。”
  他垂下眼睑,只说:“我会和你结婚。”
  到底这个男人是有多铁齿铜牙,说了那三个字会要了他的命?我又是你爱人,你又心甘情愿被我绑一辈子,却连那三个字都吝啬?我完全失去了忍耐:“不必,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坟墓,我一张热脸没必要贴墓碑上。宋子言,总经理,我已经跟你没有别的话好说,你从哪儿来请回哪儿去,如果你还是死皮懒脸地待我们家,我明天就旅游去。以前算我太傻太天真,觉得能把石头暖热了,以后我很精很聪明,对你完全死心还不成么?请你快点走,省得我看见厌烦。”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浑身上下都是掩饰不住的怒气,我看着他的手在身边握起又张开,张开又握起,也有些害怕。可是他最终还是压制了下来,依旧厌烦的敷衍的口气:“我承认我是爱你的,这样够不够?”够你MA的头啦!他这打发乞丐一样的语气,让我立即气结,可是气到了极处,居然不怒反笑,“谢谢总经理,不过不用你这么委屈自己了,要别人这么一句就够了,换成了你,别说这三个字了,就是你一天一束花半小时一电话有事没事在我面前瞎晃荡死命追我都没可能!您老的话金贵,千万别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真的!”
  说道最后我还重重点头,加深效果。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我分辨不出他什么神色。这么看了许久,他转身,走路,开门,出去了。门哐的一声关上,有些细微的灰尘落下。 原本义愤填膺的我,忽然就没志气地后悔了起来。其实他别扭闷骚我又不是不知道,话也逼出来了,这么还逞一时意气活活把人家气走。本来该拿个小本本记下,以后每年在日历上画圈圈庆祝的节日,被我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耍大牌,结果一个玩大发人家不配合,给活活烂尾了。我捂脸呻吟,你小样都跟他睡那么久了,他那少到可怜的耐心指数你还不清楚。偏偏还打肿脸充胖子,人家卖猪肉的都不上门了。看着紧闭的房门,我欲哭无泪,赶紧穿鞋下去把人追回来。握住们把还没用力,那门把却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转动开,果真是老天被我的深情转化,物为我悲吗??还没来得及自我表彰,门一开,外面就是刚刚出去的宋子言 “你。。。。。。”“你。。。。。”我们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停下。沉默下来,我心中默默流泪祈祷:千万别是来辞行的,千万不要是说玩完的。刚念了几遍,就听他清咳了一声,而表情显然很不自在,眼睛几度游移也不看我,怎么看都有些局促有些不好意思。在我的忐忑不安中。他开了口:“你。。。喜欢什么花?”不知是否我看错,他脸颊似乎有一点红。。。。。
  宋子言正式开始追我了!
  第二天,花店里的小妹妹就送来了一大束花,鲜红的玫瑰,嗯,还不错,虽然我对花花草草一向不感冒,但是这花象征爱情,我就欢乐地收下了。翻了翻或怒放或含苞的花骨朵,里面居然还有一张纸笺,好奇翻出来,上面是瘦削刚劲的钢笔字,是宋子言熟悉的字体: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阵阵花香会让你沉醉。。。。。。。。。
  我又觉一阵负离子从天灵盖劈下,周游到四肢百脉,我整个人。。。。焦了。。。。没看出来,宋子言隐藏在龟壳之后的是一代雷公啊!!!刚好他打电话过来,我颤巍巍地问:“花收到了,可是卡片上的词你抄谁的?”他问:“不满意?”何止是不满意,简直太不满意了,我开始对他的审美标准产生质疑:“这歌词是你选的吧,就只有这个?”也太没水平了。。。。。。。。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稍过了一下,他说:“还有几个候选的,一个是老鼠对大米的告白,一个是狼对羊的,还有一个是孙子对爷爷的,只有那两只蝴蝶还算同类。”我一听,登时两眼冒光:“孙子对爷爷?”难道我们这里已经民风开放到接受爷孙恋了么?他唔了一声,又是翻书的声音,低声读出来:“你不要再来伤害我,爷爷爷,不要再来伤害我,爷爷爷。”什么爷爷爷,明明是人家深情得yaeh yeah yeah吧!依我对他的了解,我略懂了:“你不是去大街上买了盘磁带,自己听着记了歌词就写上来了吧。”他回答的很诚实:“找的最畅销的那种。”想起他一身西装革履精英气质带着耳机,一边听着那些网络歌曲,一边在纸上飞快地记着,然后在花店小妹妹鄙视的小眼神儿中,一字字再把那些销魂的字句抄在纸笺上。。。。我右边的嘴角就不由得网上抽搐了两下。。。。。
  他偏偏还一本正经地和我打招呼:“正好七首歌,那就一天一首,刚好一周。”
  “不用了!”我赶紧打住,天天看这些雷得人风中凌乱的歌词,我折寿啊!
  他讶然,问“不用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用,不用了,你的心意我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而且也被深深地囧到了。正中了那句话,如果囧,请深囧。 话筒里传来纸张撕碎揉搓的声音,接着就是他的回答:“很好。”
  送花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我满心欢喜地等待他接下来的攻势,享受公主一样被王子爱慕的虚荣。
  我坐在餐桌边,一边漫不经心的拨拉着米饭,一边偷瞄对面的宋子言,接下来他会怎么行动?从对面门楼上拉横幅,在我家窗外放热气球,还是在楼下堆满心型的蜡烛?
  正乐滋滋的想着,就看到对面正吃着饭的宋子言放下了筷子,站起来对我们说了声抱歉,走到了阳台边。我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阳台瞟,该不是像珠光宝气里那样有飞机拉横幅示爱吧。。。。桌上的手机先嗡嗡震动,接着铃声大嗓,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就是宋子言。
  瞄了眼阳台上手机放耳边的那个人,我接起来:“喂”
  听到我的声音,他一句话也没说,举手收了线,又走回来坐下吃饭。
  剩我一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孩子不会是梦游吧。。。。。
  直到收到同一个类型的N个电话之后,我才发现我的错误,他不是梦游,他是在坚定不移地执行我的方针,半小时一个电话。十一点之后当我昏昏欲睡之时,那电话已经半小时一个,不早不晚,在零与三十准时响起。忍无可忍的我干脆关了手机,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就听到有人咚咚的敲门,我惺忪着眼下去开门。宋子言在外面神情不善:“你关机了。”
  我没好气:“我要睡觉了,当然关机!”
  他一脸严肃:“这样就和你给我的建议不符。半个小时一个 电话,你借不到怎么算?”
  OMG!我是真的被他活活噎死了,狂乱地抓抓头发,我吼:“ 不用打了,这一关算你过了还不行么?”
  他脸上这才带了笑,很欣慰地笑:“很好。”又摸了摸我的头发,“快去睡。”
  然后就在我木睽睽下,惬意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扶着门框发了一会儿楞,他。。。。。是故意的吧。。。。从送那么 雷人的纸片到这午夜凶铃,他哪是追我?压根就是整我!!
  每天一束花,半个小时一个电话,有事没事在我面前瞎晃荡。
叮当妈妈

小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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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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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al No.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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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头晕啊,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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