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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父亲提着两块香香的腊肉和一袋自家种的脐橙进城来看我小家三口。 “爸,您老来就来吧,自个儿子家还提什么东西呀!”妻子嗔怪父亲。
“虚伪!看你那捡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儿,谁叫你那么爱吃爸腌的腊肉。”妻子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父亲在一旁看我俩,什么也没说,只是憨憨地笑着。
晚饭后,我陪父亲唠家常,妻子建议看电视剧《新结婚时代》。父亲努努嘴,“随便你们看什么,反正我什么也看不懂。”
我接着陪父亲聊天,没多大会儿,我发现父亲的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去了。
“爸,您还是看得懂电视剧的嘛。”我笑着对父亲说。“看得懂,看得懂,我怎么看不懂呢?”父亲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地说。此时,电视里正播放着女主人公为乡下来的公公与丈夫闹着别扭。
第二天一早,父亲说要赶回乡下给果树施肥,我和妻子再三挽留,可父亲执意要走。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父亲再也没来过我家。我打电话询问,父亲总是在电话那头说,就来,就来,等忙完这几天就来。
这天,上幼儿园的儿子对我说:“今天我看见爷爷在大门外偷偷看我,他怎么不到家里来呀?”我的心“咯噔”一下,决定回乡下老家探个究竟。
见到父亲时,他正在果树下除草,我走过去一把抢过锄头扔在一边。父亲看到气呼呼的我,低头说:“上次你媳妇看的那电视剧,我想她是在暗示我少到你家打乱你们的正常生活,你看我多像电视剧里那老头儿呀……”
我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爸,您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敏感脆弱,您曾是那样的粗粗咧咧,而现在却谨小慎微,您为什么不当时大声地对我们说您不喜欢看那电视剧呢!
我们做儿女的,一句随意的话语,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有可能将老人浓浓的爱拒之门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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